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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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却笑了:“三郎哥哥原来以前就这么会说话。” 毛球看他一眼:【你笑得不太真。】 “闭嘴。”小银和白祈同时开口。 毛球:“……” 它委屈地缩了回去。 第六行紧跟着亮起。 【妒火权限·陆霄:我愿吞下失衡欲念,替主位留住人间牵引,若我醒来后嫉妒一切靠近他的人,那便让我嫉妒,至少,我会追着他走。】 画面里,青年站在裂开的星轨前,手中捧着一团青绿色火焰。 火焰不肯安分,烧得他手臂发黑。 他却笑了一声:“这样也好。他要是不记得路,我就闹到他回头看我。” 白祈揉了揉眉心:“陆霄知道自己以前这么幼稚吗?” 毛球小声:【他现在也没成熟到哪里去。】 小银没反驳。 第七行。 【傲慢权限·江夜泽:我愿以傲骨为锁,替主位镇住崩塌边界,若有朝一日我忘了他,那就让我与他为敌,敌人比路人更容易记一辈子。】 画面里,黑衣男人站在高处,脚下是碎裂的规则河。 他低头看着神座,笑得很冷。 “我不臣服任何人。” 短暂停顿后,他单膝跪下。 “除了他。” 白祈挑眉:“这句可以截下来,等回去给他循环播放。” 毛球眼睛一亮:【我可以录屏。】 小银冷冷道:【禁止传播旧权限影像。】 白祈看它。 小银沉默一秒,改口:【……可以内部收藏。】 毛球震惊:【本体,你变了。】 “不是变了。”白祈捏了捏小银后颈,“它一直这样,只是不承认。” 小银趴下装死。 记录墙亮得更快。 第八行浮上来时,墙面先暗了一瞬。 小银抬爪按住白祈的手背,没拦住。 【观测权限·温宁:我愿舍弃一半情绪感知,替主位保存真伪之眼。若重入轮回,我会认出他的谎言,也会替他守住真话。】 画面里,温宁站在一面碎镜前。 镜中映出无数条时间线,每一条都有白祈的影子,有的坐在神座上,有的坠入黑暗,有的伸手去拉别人,最后自己被规则吞没。 温宁抬手,摘下左眼前的透明镜片,镜片碎成光点,落进神座裂缝。 他说:“他总爱骗自己没事。” 停了片刻,他低声补了一句:“那就让我替他记得,他哪次在骗人。” 白祈喉间发紧,温宁那种过分冷静的温和,原来也有源头,他不是看不懂情绪,他是舍掉了一半,只为留下更准的一半。 下一行浮出。 【隐匿权限·沐晏白:我愿拆分自身坐标,替主位藏起最后退路。若他需要,我会站在所有视线之外。】 画面里没有人影,只有一枚枚坐标点在黑暗中熄灭,直到最后,一个白色坐标亮在神座背后,有人站在看不见的地方,嗓音很轻。 “他若回头,就能找到门。” “他若不回头,我也不去打扰。” 白祈垂下眼,沐晏白总是安静,安静到容易被人忽略,可真正遇到死局时,留最后一条路的,往往是他。 毛球吸了吸鼻子:【这人好适合当后勤。】 小银冷声纠正:【是隐匿权限。】 毛球:【差不多,都是关键时刻救命。】 白祈拍了拍毛球脑袋:“这话倒没错。” 第十行亮起。 【战术权限·季衡渊:我愿剥离野性锋刃,替主位劈开回归之路。若我忘记他,也会先认得他的气味。】 画面里,季衡渊站在荒原边缘,兽影伏在他身后。 他抬手按住后颈,将一枚锋刃状的权限核心拔出,扔向神座前方。 荒原裂出路。 他低笑:“别走错。走错了,我也能叼回来。” 白祈沉默。 毛球也沉默。 过了会儿,白祈问:“叼?” 小银:【原始权限残留,不必深究。】 毛球憋不住:【季衡渊要是听见这句,会不会咬人?】 白祈:“会先咬你。” 毛球缩得更圆。 第十一行亮起。 【杀伐权限·裴淮:我愿交出胜率核心,成为他手中最稳的一把刀。胜负无所谓,他赢即可。】 画面中,裴淮跪在一片残局前。 他身前插着无数断刃,身后是尚未结束的战场。 他取出胸口那枚冷硬的核心,放在神座手边。 “输赢我来算。” “他只管往前。” 短短两句,干脆得很裴淮。 白祈看着那枚核心没入神座,掌心慢慢收拢。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裴淮每次出手都太稳,稳到让人忘了他也会输。 原来他把“赢”的本能交出去了。 为了让白祈醒来时,不必自己算尽每一步。 记录墙还在亮。 第220章 初始庭院5 是你遗忘神座后仍绕回指尖的红线;哪怕万千世界把你的名字抹去,我也会替旧日星河开口,说一句:欢迎回家。 ----- 暗金字迹排成长列,旧世界的心跳压在石室里。 白祈抱着小银,怀里还挂着一只毛球,两只系统猫一大一小,一个装死,一个不敢死。 场面很荒唐,可墙上的誓约没人笑得出来。 【谋算权限·许临安:我愿舍弃一段绝对理智,入局为局中人。若主位归来,我会先怀疑他,再输给他。】 画面里,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棋盘前,手里捏着一枚白子。 棋盘上没有黑子,只有密密麻麻的规则线。 他看着神座,语调平稳:“我不保证永远相信。” 停了停,他把白子放在神座前。 “但我保证,最后一次选择,我选他。” 白祈抬了下眉:“这很许临安。” 毛球小声:【他以前也这么欠揍。】 小银冷声提醒:【第三备份镜像,注意措辞。】 毛球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他人格特征稳定,便于识别。】 白祈没忍住:“你这求生欲,怪不得你能被我留下,感觉培训一下更有前途,叫谈语堂给你报销培训费。” 毛球又精神了:【真的能报销吗?】 小银:【不能。】 毛球蔫回去。 毛球蔫了一会儿,又偷偷抬头看记录墙。 它刚才还惦记培训费,现在不敢吭声了。 暗金墙面上的字一行接一行亮起,旧规则没有给人喘气的时间,白祈抱着小银,掌心里那条暗金线还缠着他腕骨,线很细,却像一条没断过的命。 【藏锋权限·宋渡:我愿剥离伪装核心,藏入万局人群。若主位归来,我会先笑,再替他把所有刀都引到自己身上。】 画面展开。 一座坍塌的棋楼里,风吹得烛火乱晃。无脸男人坐在栏杆上,手里把玩一枚银色骰子。他看起来很闲,甚至还笑了一下。 “我不适合跪。”他说,“跪久了腿麻,打架不方便。” 没人回答他。 他把骰子抛起,又接住,语气散漫:“那我就混进人群里。谁想算计他,先过我这一关。” 画面一转。 无数规则线从他身后穿过,像把他整个人切成许多张笑脸,最后,那些脸全部碎掉,只剩他低头看向神座。 “他若怀疑我,就让他怀疑。”宋渡的声音轻了些,“只要他还愿意用我,我就还在局里。” 白祈看着那枚骰子没入神座裂缝,沉默片刻。 毛球小声道:【他以前笑得比现在还假。】 白祈:“嗯,假得很稳定。” 小银冷冷纠正:【藏锋权限最难追踪,他当年主动把自己拆散成多重身份,才保住了三条旧通路。】 白祈垂眼:“所以他总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毛球点头:【他不是八卦,他是权限残留。】 白祈笑了下:“回去告诉他,他会把这句话裱起来。” 小银尾巴拍了他一下。 【不要纵容他。】 “我现在纵容的猫猫狗狗比较多。”白祈看它,“你也要排队。” 小银闭嘴了。 第十四行亮起。 这一次,墙面先传来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像有盾牌砸在地上。 【盾墙权限·霍铮:我愿舍弃痛觉与退路,成为主位身前第一道墙。若我醒来后不记得他,也会先替他挡刀。】 画面里是一片黑色雨幕。 高大的男人站在神座前,身上插着许多断裂的规则矛。他没有跪,背却弯得很低。他用身体挡住了所有裂缝,任由那些东西扎进骨头里。 有人问他:“值得吗?” 霍铮没有立刻说话。他抬手,把一枚破碎盾徽按进胸口。 “我不懂那些弯绕。”他说,“我只知道,他不能倒在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