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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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惊得双眼圆瞪,呛得挣扎了好几下,却被顾原死死扣住后颈,根本动弹不得。 等嘴里的烟雾彻底散尽,顾原才松开手。 “顾原,你有病啊?” 顾原叼着烟,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知道?都几次了,还看不清我的本质?” “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直说。我说过,我不会纠缠你。” “所以这几天,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秋一拳已经挥了过去。 那一拳里带着这几天憋闷和失眠攒下的全部怨气,结结实实砸在顾原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原被打得偏过头,烟从嘴里飞出去,火星在夜色里划了一道弧,落在石板上,灭了。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看指背上沾的那点血,然后抬起头来看陆秋。 灯影底下,他的眼神一直很平静。 “下手挺重。” 顾原把外套拉链往下一拽,脱下外套随手搭在石栏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问你,”陆秋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几天看我那样,是不是觉得挺有意思?” 顾原没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 陆秋没退。 两人的距离从一步缩到半步,几乎贴在了一起。 顾原比他高出一公分,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视线是平的,谁都不用低头,谁也占不着俯视的便宜。 “你觉得我在看你笑话?”顾原问。 “不然呢?” 陆秋话音刚落,顾原忽然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带,膝盖同时顶进他双腿之间,脚下一绊,干脆利落地把人撂倒在地。 后背撞上石板地面的那一刻,陆秋闷哼一声。 泥土和草腥味从地面翻涌上来,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顾原压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松。 “你是不是觉得,”顾原低下头,气息喷在他脸上,“我这几天很好过?” 陆秋盯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顾原颧骨上那一拳留下的红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嘴角那点血没擦干净,在灯影下泛着暗色的光。 “看出来了。”陆秋冷笑。 他松开陆秋的衣领,手指转而扣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把陆秋的脸扳正,逼他与自己对视。 “每天晚上,你房间的灯几点灭,我都知道。” 陆秋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以为走廊里那盏灯是谁留的?” 陆秋的手抬起来,攥住了顾原的手腕。 没拉开,就那么攥着,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那你不说?”陆秋说。 “我说了。” 顾原松开他的下巴,手掌贴上他颈侧,拇指抵在他喉结旁,感受着底下脉搏的跳动。 “马场上,我说了。” 陆秋想起那天。 风从草场上掠过去,马蹄踏碎一地的光。 顾原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当时顾原说了什么?风太大,马蹄声太响,他自己的心跳太快,他没听清。 顾原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拇指在他颈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想起来了?” 陆秋没说话。 他攥着顾原手腕的手忽然发力,腰腹猛地一拧,借着地面的反作用力把顾原从身上掀了下去,翻身将人压回地面。 两个人的位置对调。 现在陆秋在上,膝盖压住顾原的胯骨,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 顾原的后脑抵在石板边缘,头发蹭上了一点泥土。 “你说了。可你说完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该忙忙,该走走,每天从我面前过去,连个正眼都不给。你让我怎么信?” 顾原被他压着,胸腔被按住,呼吸变得短促,但他没挣扎。 “忙是真的。” 第165章 我要和阿九生孩子 陆秋的手劲不觉松了一分。 “那些事……比我重要?” 顾原沉默着。 陆秋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问的什么废话。 “我不能为了腾出手来谈情说爱,就耽误先生的事。你也一样。” 你也一样。陆九爷的事,比跟他顾原谈恋爱重要。 陆秋的手指蜷起来,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硌得生疼。 “我每天晚上都在你门口站过。” 陆秋的动作停了。 “有时候抽根烟,有时候不抽。看你灯灭了,才走。” 顾原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但他的眼睛没有从陆秋脸上移开过,一瞬都没有。 陆秋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跳,不比他自己的慢。 “你他妈……” 陆秋的声音哑了,“你不会敲门吗?” “我敲了。” 顾原抬起手,手指扣住陆秋的后颈,把他往下一压。 “是你不开。” 陆秋想起那些夜晚。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门缝底下漏进来的那道光。 他等着它被一截阴影挡住,又等着那阴影移开。当光线重新露进来时,脚步声也随之远去。 他总以为只是走廊里有人经过,唯独没敢想,那个人是顾原。 “......我不知道。”陆秋的声音低了下去。 顾原的手掌骤然收紧。陆秋被带着低下头,鼻尖抵着鼻尖,两人滚烫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擂得更响,震得耳膜发痛。 “现在知道了?” 陆秋没答,就那么看着他。 夜风掠过两人,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树荫下,两道身影静静望着这边。 “那人是谁?”沈舟压低声音问。 “陆秋,九爷的特助之一。”迟一答道。 他拉了拉沈舟的袖子,两人转身朝大楼走去。 “顾原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 “沈哥什么时候也操心起别人的感情来了?” 脚步声渐远,话音也渐轻。 刚拐进走廊——“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所有房门瞬间打开,保镖一拥而出。 “什么声音?” 迟一猛地望向夜空。 爆炸声至少远在十里之外,但漫天火光已烧红了半边天际。 卧室阳台上,秦弈和陆白披着浴袍并肩而立。 夜风裹着凉意,陆白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被风撩起又落下。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越过城市轮廓,直直望向京郊那片烧红的天空。 “伊森?”陆白偏头,眉头微拧,“他到底要干什么,闹这么大动静。” 秦弈站在他身侧,单手插在浴袍口袋里,神情慵懒。 他眯起眼望着那片火光,像在看一场璀璨烟火。 “不清楚。不过,对咱们是好事。” 果然,下一秒迟一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手机在秦弈掌心里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唇角微扬。 “先生,刚收到消息,爆炸是洛克炸了伊森的庄园,具体伤亡还不清楚。” 秦弈将手机递给陆白,顺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有意思,”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还真是父子相残。” 陆白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将屏幕按灭。 远处火光愈烈,映在他眼底像一簇跳动的暗火。 “为了易卿?” “为了一颗棋子,”秦弈慢悠悠道,“洛克居然跟伊森闹到两败俱伤,看来是被逼急了。” 陆白把手机搁在栏杆上,侧过身,后背靠着栏杆,仰头看向秦弈。 “哥哥还真是神机妙算。” 秦弈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洛克要接回易卿,是因为他身家清白,能帮洛克洗白;伊森要易卿,是为了掌权。只是没想到洛克这么狠,两个儿子说炸就炸。”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将浴袍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那哥哥呢?” 秦弈侧过头,眉梢微挑:“嗯?” 陆白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火光与夜色同时落在两人身上,彼此的表情半明半暗。 “哥哥没有孩子,以后暗眸和斯卡尔,打算传给谁?” 秦弈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嘴角忽而往上牵了牵。他转过身,将陆白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身后,微微低下头。 “要不…”他故意拖长尾音,气息拂过陆白耳廓,“阿九给我生一个?” 陆白整个人僵了一瞬,耳根“唰”地红了。 “你…”他抬手抵住秦弈胸口,掌心隔着浴袍按在那片温热上。 “我是男人,怎么生?” 秦弈低头看着他抵在胸口的手,视线沿着手背攀上去,掠过下巴、嘴唇,最后落入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