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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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二少,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那样最好。”声线恢复了清冷,“你要沉住气,等结束,你父亲的事情会顺利解决。” “多谢二少。” “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千万别把自己玩进去。” 喻修文把毛巾搭回架子上,笑了一下:“您多虑了,我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 新铺的床褥柔软又舒适,橙子味的香薰混合着晒满的阳光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躺上去做个美梦。 秦之言靠在床头,吃完睡前小甜点,端着杯热水慢慢喝着,已经有点掀不开眼皮。 商阳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放入阳台上的脏衣篓,轻手轻脚地来床边坐下,语带担忧地说:“今天来的那位喻总监,有点奇怪,你和他打交道时小心一些,别被他骗了。” 秦之言撑着额头,闻言低低地笑了一下:“怎么想起说这个?” 商阳说:“就是……感觉不太对。”事情过了这么久,他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哪有正常人乘坐降落伞来又骑着摩托艇走的?太作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之言打趣道:“怎么感觉?” 商阳小小声说:“我不懂你们公司里的事情,只是直觉。反正你和他打交道时要多留个心眼,不能完全相信他。” “当然不能相信,他是老二的人。”秦之言夸他,“宝宝真敏锐。” 商阳被他夸得脸红,甜蜜又忧心:“那你要小心。” “嗯。”秦之言道,“睡觉吧。” 商阳道:“我把衣服泡上,你先睡。” “好。” 商阳把床头小夜灯拧到最暗,轻手轻脚地去了阳台,拿起洗衣机旁边的脏衣篓,倒入洗衣液前,他习惯性地拿起衣服闻了一下。 随即僵住——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他把脸埋在衣服里用力吸了几下,那股味道却像飘散的风,捕捉不住,不清楚是否存在过。 他的手指轻轻颤抖起来,茫然地站了一会儿后,他慌忙地跑回卧室,中途绊倒了一个小坐凳。 商阳来到床上,用力把自己扔进秦之言的怀中。 秦之言已经睡意沉沉,察觉到靠近,下意识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老公。”商阳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颤音,“我爱你。你爱我吗?” “当然。”秦之言闭着眼睛,撸了撸他细软的头发。 商阳无声地吸了吸鼻子:“想听你说。” 秦之言快要睡去,声音低沉含糊,带着不走心的温柔。 “我最爱你。”他说,“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 没承诺更新频率是怕我做不到 但会努力更新 感谢阅读。 第5章 商阳又梦到了那一晚。 被秦之言从衣柜里抱出来后,他趴在少年那骨骼硬朗的肩头,听到他吩咐保姆阿姨往浴缸里放水、准备浴巾和干净的睡衣。 然后他被放开了。 “去泡个澡暖和暖和。”少年秦之言说。 身体分开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了上来,商阳感觉自己整颗心都空掉了。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对方的手臂,却只抓到一角衣袖。 秦之言从他身边走过,半蹲在地上开始整理行李箱:“去吧,有事可以叫我。” 商阳讷讷地应了一声,攥着浴巾去了浴室。 浴缸里水温偏烫,他本该感到暖和,可离开了秦之言后,他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一寸寸冷下去,无法逆转。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匆匆忙忙回到卧室。 行李箱里的东西大部分已经被收纳好,剩下的几件堆在桌子上,秦之言正把其中一个摆件放入书柜最上层,听见声音,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快?” 商阳局促地点点头,问:“哥哥,需要帮忙吗?” “不用。” 秦之言很快地把桌上剩余的东西收拾好,又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见他还站在原地,便道:“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门,好吗?” 商阳站着没动,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子,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便求救似的望向正要进入浴室的人。 “不想走吗?”秦之言读懂了他的心思,并没有当成什么大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你帮我暖床吧。我怕冷。” 暖床……? 商阳躺在秦之言常睡的那一侧,努力把自己摊开呈大字型,使自己的体温沉入床铺。同时,他在手机上搜索——“暖床的正确方法”。 跳出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链接和广告,点进去看,基本都已经被屏蔽。 他继续搜索,搜出来的却是一大堆不相干的东西,还有奇怪的新闻——《通房小妾为老爷暖床被正房太太捉奸当场,收拾包袱连夜逃往缅北不忘带上三十斤极品腊肉香肠》 奇怪的广告——《一粒尽显男人本色,三粒老尽红尘英雄》 ……? 他眉头越皱越紧,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把手机一扔,闭上眼睛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心跳鼓噪。 秦之言很快洗完澡出来,来到床边。 商阳让出那块位置,眼巴巴地告诉他:“哥哥,暖好了。” 眼睛亮晶晶,像是在等待奖励的小狗。 秦之言掀开被子上床,感受了一下被窝的温度,笑了起来,抬手揉在对方细软的头发上,动作像在抚摸某种毛发蓬松的大狗狗:“嗯,乖。” 商阳脸上滚烫。 秦之言把床头灯拧到最暗,光线昏暗柔和。他说:“你今年念初中对吗?初中生一般九点睡觉,现在十一点,为什么还不想睡?” 商阳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臂:“小秦哥哥,想和你聊天。” “可我没什么能和你聊的呀。” 他说的是实话。 商阳揪了揪被角,落寞地道:“……哦。” 秦之言便叹了口气:“好吧,你想听故事,对吗?”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装帧精美的故事书,随意翻开一页,念了起来。 声音和小夜灯一样低柔,用的是想把人哄睡的语调。 他念完一个故事,摘下帽子的小红帽变成了大灰狼,咬死了自己的外婆,雪地里落满红艳艳的鲜血。 商阳缩了缩脖子。 秦之言低下头,看着他瞪圆的眼,语气无奈:“听完了,还不想睡?” 商阳注视着他微微干涩的嘴唇,实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来,端过床头的热牛奶递给他:“之言哥哥,喝水。” 秦之言接过,喝了半杯,见他直直地盯着,便晃了晃杯子:“你要吗?” 商阳慌乱地摇了摇头,又拿起水果碟里切成块儿的去皮苹果,递到对方嘴边:“之言哥哥,吃苹果。” 他在喂秦之言。 这个认知让他手抖,苹果没拿稳,从前襟滚落,正正好好落在了对方的裤/裆上。 他更慌乱了,伸手去那处捡,却被一只从旁边伸来的手握住了手腕。 “你是故意的吗?” 那晚躺在秦之言身边睡,呼吸间满是衣服上的香味。这味道他本在衣柜里闻了个遍,此时却千百倍的浓郁起来。 衣服是死的,没有灵魂的,干瘪的。可是那晚,衣服被赋予了心跳,味道活了起来,变得生机勃发,珠圆玉润。 可是第二天,父母从国外回来,商阳便被接回了家。 从那以后,商阳更频繁地往秦家大宅里跑。 他长相乖巧可爱,性格文静可亲,陪长辈喝茶聊天,一坐就是一下午,从不嫌无聊。 生怕心思被察觉,他从不主动问秦之言的消息,只期盼着长辈在聊天时能漏两句嘴。每当这时他就竖起耳朵用心听,用心记。 秦之言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大多数时候不会见他,他不会主动去寻找,偷偷看上一眼就非常满足。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了醉醺醺的秦之言。 “你是之言家里的人吗?好像没听他说过……诶不管了,来帮忙扶一下。”开车的人把秦之言交到他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多照顾一下,我家里还有点事要走,就先麻烦你了。” 商阳吃力地支撑着喝醉的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他腿都是软的,完全听不清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点头。 他用了毕生的力气才把秦之言扶上床。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喝醉的人不适地皱了皱眉。 商阳连忙关上大灯,打开床头小夜灯,趴在床边,小声道:“哥哥,对不起。” 他打来热水为秦之言擦脸擦身,动作很慢很稳。 中途秦之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是你?” “是我,哥哥。”商阳连忙说,“你之前念过小红帽的故事给我听,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