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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听闻后,未等尸体送回就在王府里上吊殉情。 下葬那日,白芷非要和燕王妃同去,最终身死殉葬。 李灏寒以丁忧为名,辞去了所有职务。新皇感念其孝道,特别下旨免了他本应的降爵,直接世袭了王位。 真是善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 说起来,再有几年,唐国就该改朝换代换新皇了。 想到这,不由眉心微皱,低头一掩饰,抿嘴笑道。 “这点王妃尽管放心,我回去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凭谁也不给看。” 苏锦溪的话,让同样垂涎在侧的三夫人郁闷的要死。看似是玩笑,却生生的断了她谋算的念头。 不过她很快就“缓”过来了。 说到底,无非是些不容肖想的身外之物。 如此看来,燕王妃是真心要迎苏锦溪入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她们搞好关系,保证三爷的官路畅通、爵位到手。 只要那些都有了,还愁没钱、没物件吗。 “你这丫头!”燕王妃怜爱的轻敲了她一下,站起身,看向不远的李灏寒。 “晗珺,你父王快下朝了,我也乏了,咱们回府吧。” “是,母妃。”李灏寒快起身,几步走到燕王妃身边,上前虚浮住她的胳膊。 见此,跟着众人陪同起身的苏锦溪,犹豫了片刻,失口叫出了声。 “王妃。” 燕王妃听到背后的声音,扭头看她。 “怎么了孩子?” 语调轻柔,目带慈爱,如同母亲待子女,和蔼极了。 苏锦溪几乎同一刻愣在了原地,这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回眸,对于从未享过母爱的她来说,实在是意义非常。 痴痴的望着燕王妃,似乎看到了梦中的场景。 “孩子,你怎么了?” 她痴痴愣愣的模样吓着了燕王妃,温暖、柔顺的手立刻抚上她的脸颊。 苏锦溪瞬时清醒过来,稍定了下心绪,从袖子中掏出两张折着的宣纸。 “是件娘亲生前的东西,小女想送给您。” 第六十八章 白芷 东西是苏锦溪早就准备好的,本想讨好燕王妃用的,现在她却真心实意的想给她留个娘亲的念想。 世间人千千万,叹真心能几许。 能这么多年实意惦念娘亲的,也唯有燕王妃了。 燕王妃听闻苏锦溪的话,赶忙接过来展开。 只见上面写着:姐妹情深,四个大字。 字的一角落款着芳珞、暖颜四个小字。 字迹一看就知是两个人写的,一半强劲有力,一半飘散随意。 “这还是我们少时在边塞时写的,一晃儿二十多年了。那时我们学着上古文人为自己分别起了别称,我称芳珞,她作暖颜。没想到她一直留着这个。” 燕王妃说到这眼睛已经湿润了,头脑依稀浮现起大漠帐中,两个总角女童围坐在地上嬉笑、研墨的场景。 许久,才将思绪落归回现在,顾不得擦拭泪痕,直接将苏锦溪紧抱在怀里。 “好孩子,你送我的这个实在是太珍贵了。你根本想象不到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燕王妃哽咽的说完,久久没再多言,怀抱中的苏锦溪觉察出她胸口激动的起伏,心里不禁再度悲切起来,任凭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 又过了半响,燕王妃方平稳了心绪,松开怀抱,目光柔和的看向苏锦溪。 “你娘亲是个好人,只可惜心机太浅了。你好好保重,有什么事随时告知我和晗珺。”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可薇的骨肉,便是她的骨肉,这一生,她一定要保住锦溪。 暗扫了眼苏府中貌似恭顺,实则居心叵测的众人,心里再次迫切起请旨的事。 早早入了府,也好早点离开这种腌臜地方。 “嗯。”苏锦溪本想客气的答谢,可如何也说不出来。只得点头应了一声。 在燕王妃面前,她始终演不出虚情假意。 不过有一点,她是真想不明白,如何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会教出李灏寒那种阴毒的人。 燕王妃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抓着她的手转过身,随即将另一只手伸向李灏寒。 李灏寒一直在旁边面色平和的静静候着,见到燕王妃朝他看来,立刻弯下腰将她伸过来的手仔细托住。 回头朝厅堂里的人们微微颔,同苏锦溪一边一个,虚扶着燕王妃,缓步迈出厅堂。 虽然身旁多了个苏锦溪,但整个过程协调极了,无一处不自然。 以苏叶南为的苏府人不敢怠慢,无一不恭敬的跟随着相送。直到陪着燕王妃出了苏府大门,走到华车前,才停住脚步。 之后,全体恭敬的跪在地上,施大礼送行。 苏锦溪因被燕王妃拉着,不得跪,反倒生生受了众人的这一拜。 大夫人等虽心理不爽,但也不敢表在脸上,只得独自窝气。 “母妃。”李灏寒亲自放下上马凳,挑起车帘请燕王妃上车。 燕王妃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凝视了苏锦溪好一会儿,再三的攥紧她的手。似乎怕她会在眼前飞了一般。 最终叹了口气,万般不舍的松开了。 “去吧。” 要不是那些‘不合情理’摆着,她真想现在就带她走。可惜...... 挥挥手,任李灏寒扶着她进了车里。 所有侍婢规矩的分作两排,跟在华车后面。之后,是几十个不苟言笑的侍卫。 车夫马鞭一挥,整个队伍缓缓而离。华车上悬着的珠缨灿灿耀眼,与侍卫身上闪亮的盔甲相得益彰。 路过的行人皆都止步注目,无不对燕王府艳羡、赞叹。 苏锦溪听闻,非但没有欢喜,反而忧虑起来。 燕王爷再位极权盛,也不过是皇上的臣子,如此风头太过...... 待燕王府的马车行驶出巷口,一堆人紧绷的笑脸终于松懈下来。 “好了,都散了吧。”苏叶南的表情比刚才威严了许多,拿着腔调对众人说道。 之后,勉强挤出些笑容,扭向苏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