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抚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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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抚养费 贺松年的生父贺涛是一位校长。 他住在京海隔壁的天远市。 秦砚开车来到贺涛家附近。 虽然他知道贺涛住在这里,但具体是哪一户人家,还需要进一步打听。 就在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领着两个孩子恰好路过。 宋月兰见状,连忙迎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大姐,您好!请问您知道贺涛住在这里吗?” 那位大姐停下脚步,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宋月兰和秦砚。 她迟疑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宋月兰和气地解释说:“大姐,我们帮孩子找父亲。” 说着她指了指车上的贺松年。 大姐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毫不客气地说:“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这个孩子我们不要。” 她没好气地补充道:“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位大姐正是贺涛的二婚妻子。 上一次,秦志敏曾将孩子送过来,结果被她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没想到,这次竟然又有人送孩子上门。 大姐越说越气。 她竖起眉毛,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家自己的孩子都还养不过来呢,哪有闲心去养别人家的孩子。” “秦志敏是死的吗?怎么自己不管孩子,还老往我们这儿送。”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骑车子过来。 他听见妻子的话,才知道秦砚和宋月兰这次来的目的。 他转身对着老婆道:“你不是要带着孩子去娘家一趟吗。” “你先去,我待会就追上你们了。” 大姐不肯走嘴里唠叨:“你敢把孩子领回家,我们就不过了。” 贺涛安抚道:“你先去,我来谈。” 大姐才带着孩子离开了。 贺涛皱眉看向他们:“我上次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秦志敏把孩子养成这样,我不可能再要他。” 他看到过贺松年脸上的伤疤,他给这个孩子的未来定了性质。 一个毁容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好的前途。 留下这个孩子只是一个麻烦。 秦砚和宋月兰这才知道,秦志敏带着贺松年来过这里。 贺松年从车上下来,他头垂的很低。 上一次他跟妈妈来过,但是他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站在远处,看见他们吵得厉害。 后来妈妈怒气冲冲带他走了,然后把他放在姥姥家里。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天大地大,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要是他的爸爸妈妈是哥哥姐姐就好了。 他突然很羡慕他们的孩子。 他们一定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秦砚看到贺涛的反应,已经不想把贺松年交给对方了。 虽然他对贺松年并没有特别的感情,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跳入火坑。 他听完贺涛的说辞冷冷道:“你不想养的话,我们自然会养。” 贺松年听见秦砚的话,猛地抬起头。 他没想到看起来冷漠的表哥竟然要留下他。 贺涛松了一口气:“那这个孩子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转身毫不留情的想要离开。 宋月兰:“站住。” 贺涛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宋月兰:“你是孩子的生父,不抚养孩子,但是要出抚养费的。” 生而不养,贺涛与秦志敏都很差劲。 就算他们养的起贺松年,但是父母该出的钱还是要出的。 最起码他们要给贺松年争取自己的权益。 秦志敏留下那套四合院走了。 贺涛自然也要出钱。 贺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我没钱、” 宋月兰毫不退让:“没钱?好啊,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贺涛是校长,她就不信,他不要脸。 贺涛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 贺涛的内心极不情愿却只能能硬着头皮问道:“你们想要多少?” 宋月兰毫不客气地回答道:“就按照一个月二十块钱来算吧,一直给到松年十八岁为止。” 贺送年今年才七岁,距离十八岁还有整整十一年的时间。 贺涛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他可不想每个月都要给这笔钱 这样一来,他家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不得安宁。 每一次给钱的时候恐怕都少不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贺涛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咬咬牙说道:“我一次性买断行不行?我这里手头一共有五百块钱。” 这五百块钱可是他的私房钱,连他现在的妻子都不知道。 他宁愿花这笔钱来买个耳根清净。 对于养育一个孩子来说,五百块钱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宋月兰并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贺涛。 贺涛见状,连忙又补充道:“我家里还有一把扇子,那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估计能值不少钱。” “我把这把扇子给你们,总行了吧?” 贺涛回家一趟,找到藏在床底下的那把扇子。 这扇子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在特殊的年代,他每天都因为这把扇子战战兢兢。 他私下找人问过,这把扇子最多也就换三十块钱。 他想不如给贺松年抵做抚养费。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扇子的价值。 当宋月兰从贺涛手中接过那把扇子时,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八十年代,古董还没有像前世受到人们的追捧和重视,其价值也远不如前世高昂。 宋月兰将扇子收好,然后递给了贺松年。 这把扇子,就当作是给贺松年的一点小小的保障吧。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古董市场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繁荣。 那些曾经被人们忽视的古董,到时候就会都成了炙手可热的宝贝,价格一路飙升。 而这把被贺涛当作抚养费抵给贺松年的扇子,也会在那个时候展现出了它真正的价值。 贺涛跟他们立了字据。 一把扇子和五百块钱就和这个儿子再也没有关系了了。 他对妻子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贺涛看着要离开一行人。 他想了想叫住他们:““要不……给他改姓吧。” 他真的不想和这个孩子有一点联系了。 秦砚转头冷冷看着他:“你不用担心,他从此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贺松年听到生父说出那句“给他改姓吧”时。 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小小年纪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会如此绝情,甚至连他的姓氏都要剥夺。 一直坐到车上,他一直默默流泪。 宋月兰看着他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她默默地坐在车后座,陪伴着贺松年,没有说一句话。 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反而不好,让孩子大大方方的哭出来也算是发泄一场。 父母都不爱他,这样的孩子总是会辛苦一些。 贺松年一直哭到抽噎。 他断断续续道:我……我没想着跟他姓……” 这个名字是他一出生就被赋予的,并不是他自己所愿意的。 贺松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随意摆弄的玩具,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贺松年:“他们……他们非要生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生了却又不要他。 宋月兰轻轻地擦拭着贺松年脸上的泪水。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好孩子。” 贺松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宋月兰,他在姐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们不要你,我们要你。”宋月兰的声音坚定而温暖。 “你脸上的疤会好起来的。”宋月兰继续安慰道。 贺松年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的吗?” 别人说这个话,他不会信,但是他相信月兰姐姐的话。 他真的不想再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 他渴望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拥有一张干净、光滑的脸庞。 宋月兰微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给了贺松年一个肯定的答案:“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