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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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不能顶着现?在?这样的形象去?见面。 凤祝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感觉自?己更像是在?面临一场审判。 他更害怕的是,听到有关虞衡不好的消息。 忘了他也?罢,不愿意见面也?罢,他更想虞衡能够顺遂一生。 第44章 宿以山缄默半晌后, 开?口道:“他已经闭关多年,除了游朝玉,他人都不清楚虞衡目前的状态。” 凤祝明轻轻“啊”了一声, 随即陷入沉默。 莫名地,心中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想了想, 宿以山继续说道:“你若是想见, 我也可?以带你去?。” 凤祝明抿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如果方便的话, 帮我看看他现下状态如何就好。” 萧执拍了拍胸脯:“放心,其他的不敢说,这?点小事我还是能保证的。” 凤祝明心下一暖,眉眼弯弯:“好, 谢谢你。” 天色逐渐变暗, 两侧明灯一盏盏亮起。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宿以山蹙眉,目光巡视一圈之后,最终落到了凤祝明的袖口上:“什么声音?” 凤祝明从?袖口掏出一件东西,朝着宿以山和萧执展示:“这?是星命盘, 能帮我确定季淮尸体的位置。” 萧执托着下巴:“所以咱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目的地很近?” 凤祝明拍了两下星命盘,原先?纹路上的荧光随着动作消失, 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罗盘。 “不, ”凤祝明语气沉重,“是它罢工了。” 宿以山:“……” 萧执:“……” 宿以山什么也没说, 凤祝明却从?他眼神中读出一丝诧异。 这?么重要的任务, 结果这?星命盘还会随时随地罢工? 凤祝明努力辩解道:“它平常也不这?样, 只?是有时候磁场紊乱,会干扰它的判断, 发出这?种?声音就是让我远离这?里的意思。” “先?离开?此处,随后再议。”宿以山转身?准备离去?。 萧执问道:“那?去?哪儿?” 宿以山停下脚步,回头淡淡道:“去?我那?里。” 为?了掩人耳目,几人选择步行上山。 一直到星星攀上夜幕,月光洒下的时候,凤祝明才看到远处竹林边上的居所。 刚进入殿内,凤祝明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边喘着粗气边向宿以山竖大拇指:“够偏僻,跟深山老林一样。” 宿以山神色不变,朝前走几步将窗户关上。 目光落在几天没照顾的小吊兰上,叶片已经奄奄地垂下去?,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萧执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坐在桌几上,随口回答道:“偏僻不好吗,可?以大声密谋。” 凤祝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此话有理。” 说着站起身?来,朝着萧执所在的地方走去?。 宿以山拿起窗沿上的喷壶,斜斜将水倾倒在花盆内。 “叩叩。” 寂静夜色中,敲门声显得分外?清晰。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凤祝明眼睛瞪大,用气音对着萧执道:“不是说这?里偏僻吗!” 萧执无?声摇头摊手,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宿以山示意两人安静,放下手中喷壶。 他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没变,声音平静:“谁?” 无?声无?息中,将腰间的剑拔出剑鞘。 “是我。” 声音偏低,几乎要融进浓重夜色当?中。 分明是没有多余感情的语气,却总会让人产生一种?缱绻错觉。 宿以山拔剑的动作停下,垂下眼眸:“稍等?。” 说罢,示意凤祝明和萧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两人环视殿内一周后,不约而同地走向另一扇窗,利落翻窗出去?,隐藏起踪迹。 宿以山这?才走到殿门口,将殿门推开?。 看到面前之人时,宿以山不由得愣怔片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在夜幕中不甚明显。 游朝玉还在微微喘息,抬眼看向宿以山时,睫毛上的雨滴要落不落,显得眼神更加明亮。 宿以山垂下眼帘,将门口让开?:“先?进来。” 地面上拖过雨水的痕迹,宿以山关好殿门,转头骤然和游朝玉四目相对。 游朝玉发丝被雨水打?湿,此刻还在向下滴水。 莫名地,宿以山率先?挪开?了视线。 空荡宫殿中,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游朝玉才开?口道:“夜深露重,把窗子关上吧。” 话音落下,游朝玉抬腿走到窗边,抬手欲关。 ……那?两人还躲在窗根下。 宿以山反应过来,情急之下伸手去?拉游朝玉。 游朝玉另一只?本已抬起的手放下,用目光询问宿以山:怎么了? 缄默片刻后,宿以山只?是摇头道:“我关吧。” 说着,越过游朝玉将窗子关好。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被隔绝,殿内寂静,只?能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 宿以山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还未松开?的手上。 隔着衣袖,却依然能感受到游朝玉手腕传来的滚烫温度。 “你发烧了?” 注视着眼前明显情绪不太对劲的游朝玉,宿以山轻轻蹙眉,伸手想去?试探游朝玉额头温度。 手背贴上额头,有点烫。 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宿以山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手心的温度更高,明明是早春,宿以山却恍然间生出一种?现在是盛夏的感觉。 “游朝玉?” 见游朝玉没有下一步反应,宿以山眉头皱得更紧,没把手抽出来。 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腰却抵在了窗沿上。 直到此刻,宿以山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游朝玉慢慢逼近,直直宿以山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宿以山甚至能感受到游朝玉的温热呼吸。 游朝玉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宿以山。 眼眸漆黑如墨,叫人只?需一眼就会沉浸其中。 他呼吸错了一拍,扭头不再看游朝玉。 游朝玉的手横挡在宿以山腰间,让他动弹不得。 殿内的温度似乎在持续升高,宿以山竭力维持着清明,语气冷了下来:“游朝玉,你到底要干什么?” 话音落下,手上传来的力度更大。 见宿以山蹙眉,游朝玉又小心翼翼将力道放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释珍宝一般:“弄疼你了?” 他有些?不太适应游朝玉突如其来的关心,沉默半晌后只?能摇头:“……没有。” 游朝玉似乎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地揉着宿以山手腕:“那?就好。” 半晌,宿以山还是没忍住,眉头微蹙:“你还在发烧,先?躺下休息……” “师尊。” 尚未来得及说出的半句话,因为?这?一声师尊堪堪咽了回去?。 “我真的好想你啊。” 声音低低的,最后还有一声不明显的叹息。 心脏像是被人重重一击般,宿以山闭了闭眼,没说话。 “这?么久了,您怎么就不知道来看看我呢?” 雨还在下,衬得殿内愈发静寂,只?剩下游朝玉一个?人自言自语。 “为?什么……就连梦里都遇不到您呢?” 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殆尽。 游朝玉说着说着,搂着宿以山的手更紧了,眼神像蒙着一丝雾气。 宿以山没去?看他。 只?是感觉雨声越来越大,几乎要盖过他的心跳。 宿以山一动不动,维持着那?样一个?别扭的姿势许久。 身?边之人的体温越来越高,宿以山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将手腕从?游朝玉手中抽出。 离开?窗沿,宿以山撑起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游朝玉,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把人放下。 游朝玉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自己将被褥的角掖好,注视着宿以山,一句话也没说。 宿以山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淡淡,让人分不清他如今的心情。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拉长一般,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殿外?的雨一刻不停,间或夹杂着两声闷雷。 看着游朝玉的眼睛,宿以山思绪突然游离片刻。 在游朝玉还是个?弟子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季淮么? 眼神蕴含的意思昭然欲揭,换谁都能看出游朝玉对季淮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季淮又是否清楚? 过了许久,宿以山才转身?,却再次被游朝玉拉住:“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