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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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朝玉将他们安顿好之后,前去和其他门派的长老聊天。 他这次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打探季淮的消息。 不远处几人坐在座位上相互攀谈着,见游朝玉来了,纷纷起身朝着他行礼。 原因无他,问玄派算是最大的几个门派之一,他们得罪不起。 游朝玉脸上挂起笑容,也朝着其他门派的长老行礼。目光不经意扫了一圈之后,锁定在丹心谷掌门的脸上。 “薛掌门近日可好?” 丹心谷掌门薛响有点受宠若惊。丹心谷是个成立不久的门派,规模尚小,只是个小门派。上次游朝玉派人来问他要一份秘方时就已经很惊讶,没想到这次还会主动问候他。他起身连忙回答道:“一切都好,多谢游掌门关心。” “无妨。我有些丹药上的问题还不太清楚,可否请薛掌门替我解答?” “自然可以,游掌门发话,我哪有不从的道理。”薛响连忙点头,笑得有些献媚。 游朝玉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借一步说话。” 两人朝着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确认周围没人后,薛响主动开口道:“不知掌门找我是想问什么问题?薛某一定尽力解答。” 第17章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薛掌门可否能替我炼制一副丹药?” “不知掌门所要的丹药有什么功效?” 薛响心中忐忑,他炼丹术并不如他师兄精通,如果是什么功效偏怪的丹药,可能还需要去求助师兄。 游朝玉看出薛响的犹豫,笑了笑道:“掌门不必担忧,只是护心丹而已。” 护心丹,能够保人在一刻之内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吊住性命。 问玄派的炼丹师大多没接触过这种丹药,接触过的也都是老眼昏花,练不出来了。虽然不易炼制,但对薛响来说也并不为难,听完当即就要答应下来。 游朝玉抬手止住他动作,继续向下说道:“薛掌门,我还有一事相求。” “听说薛掌门改良丹药的能力无人能及,可请薛掌门替我再改良一下这护心丹?” 薛响连连点头,心中的石头已经落了地:“好说好说。” “我想让护心丹的时效更长一些,即使药效过后会产生副作用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护心丹的时效越长越好。” 薛响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这也没有问题,我回去与师兄仔细研究一下,一定尽力早日给游掌门答复。” 游朝玉勾起唇角,笑意更加真诚:“那我就多谢薛掌门了。日后若是丹心谷遇到什么困难,问玄派必定鼎力相助。” 薛响也跟着笑起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回到比武大赛的现场。 现场几个长老已经等了他们半晌,见两人出来开玩笑道:“两位掌门在商议什么好事儿,怎么还要背着我们几个?” 游朝玉笑着,并未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不知今年的比武大会要怎么举行?听说不再是原来传统的对决了。” 几位长老果然被他带偏了话题,东道主是个面容慈祥的老头,摸着胡子笑呵呵道:“今年的形式确实有所变化。大战之后每个门派都元气大伤,有些门派更是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我就在想,大家是不是应该齐心协力,才好抵御外敌呢? “前几年的形式一直都是单打独斗,所以今年我想了个法子,让大家各自抽签,分配到不同的队伍中到秘境里去。哪个队伍斩杀的魔物多,哪个队伍就获得更高的积分,最后积分高的队伍获胜。” 游朝玉点点头:“这倒是个好方法。” 其余几个长老见游朝玉表态,也纷纷表示这方法好,能够聚拢人心。 二十年前季淮虽然已经镇压了魔物,可如今季淮已死,魔物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如果各门派不能齐心协力对付魔物,恐怕人间将会沦为地狱。 几个长老商讨完毕过后,朝众人宣布了此次比武大会的规则。 果不其然,规则一出,底下立马掀起轩然大波。 热烈的讨论声起此彼伏,白胡子老头轻咳几声,止住了讨论:“各中规则还请各位到秘境里探索,现在我宣布,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话毕,众人也不再讨论,排好队上前抽签,分好队伍后进入秘境。 为防止秘境中发生意外,通常会派一名长老跟随他们进入秘境,如果出现什么事情,也好及时搭救。 这次进去的是游朝玉。 目送着游朝玉身形渐渐消失在秘境口后,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宿以山悄悄走出比武大会的现场。 在里面获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得出来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临江郡不算大,却处处都能看到季淮的身影。三步一座庙,五步一座像,临江郡的百姓确实都很爱戴他。 宿以山没忘记戴上帷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上人来人往,小孩们欢声大笑奔跑其中,感染上欢乐的气息。 倏然间,宿以山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裤脚。 他低头,是一个哭得满脸泪痕的小女孩。 宿以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但小孩抓着他不放,只能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声音冷淡,算不上热情。 小孩身上衣服上补丁都打出花了,还是破破烂烂的。估计以为宿以山不耐烦,她松开手往后一退,哭得更大声。 宿以山:“……” 他叹了口气,将声音放轻:“别哭了。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帮你?” 小女孩抽抽噎噎的,身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一尘不染:“好人哥哥,求你救救我哥哥吧……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让我进去,也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我打不开门,你能不能救救他?” 宿以山忽略掉那个奇怪的称谓,站起身:“你现在带我过去。” 小女孩点点头,朝着一条巷子跑过去,宿以山跟在她身后。 没走几步,就走到了巷子的尽头。 门前的小院聊胜于无的挂了个锁,推开草门,院子里杂草横生,房梁上的蜘蛛网都摇摇欲坠。 院子不大,只有一口水井和一个缺条腿的凳子。草屋总共三间屋,最右边的屋子挂上了锁,估计就是她说的哥哥。 宿以山三步并做两步向前走,随口问道:“你父母呢?” 小女孩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小跑两步,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早就死了,只剩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宿以山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什么也没说。 在屋子前站定,宿以山透过窗子查看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摆了一张小床。那个男孩在角落里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在逃避什么。 宿以山当机立断,一脚将大门踹开,疾步走到小男孩跟前。 他伸手拍上小男孩的肩膀,小男孩猛一转头,露出只剩下骨头的脸,正冲着他笑。 小女孩见到眼前一幕大叫一声昏倒过去,宿以山手疾眼快拉住小女孩的衣领,挡在她身前。 那不人不鬼的怪物“咯咯”地笑出声,上下排的牙齿都在跟着打颤:“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她。” 宿以山眼神依旧冰冷,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骨头架子:“你把她哥哥怎么样了?” 骷髅无奈耸耸肩,摊开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就是她哥哥。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宿以山嗤笑一声,心说鬼才信。 骷髅优哉游哉地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这其实是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你想听吗?” 宿以山没说话。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骷髅自顾自说道,“在十天之前我确实还是她哥哥,父母死的早,只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因为没钱,我只能去酒楼当店小二赚点零钱养活我妹妹,偶尔会将客人留下的剩饭剩菜偷偷带回去改善伙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了下去。” 宿以山装作在听他说的样子,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离开这里的最短路径。 骷髅眼尖,发现宿以山的动作只是笑了笑:“哎,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长得吓人,身上没有法力,你现在过来一拳就能把我打得粉身碎骨。” 宿以山眼神淡淡,并没有相信他的意思。 骷髅也不管他,双手撑在床上,两条腿晃晃荡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直叫人觉得下一秒这骨头架子就要散架了似的。 “但是好景不长,有一次我偷拿剩菜剩饭被酒楼的老板发现了,被打个半死扔在了家门口。妹妹一打开门吓坏了,连忙把我移到屋内,我受伤太重,迷迷糊糊就开始发烧。” “直到三天前醒来,我脑子里多了点记忆,同时也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没了皮肉,只剩骨头。” “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只能把房门反锁,不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