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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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特尔:“……” “谢谢,我会尽量保持完整,竖着出来的。” 死人可没戏唱,埃斯特尔在心中想,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的心怦怦直跳,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城堡。 古堡呈圆锥形,上面没有窗户,整体呈现出一种光洁的白色,像一颗从土地上长出来的牙齿。 高塔的旁边种着艳丽的花朵,无论是冬天的花,还是夏天的花,都齐齐绽放,如同路边随处可见的毒蘑菇。 接着,他踏入了神明的花园。 花朵们微微弯折,向后退去,为埃斯特尔让出一条路,似乎是恭迎城堡的另一个主人。 ———— 自打这群冒失的家伙靠近城堡三公里远的距离,“邪神”维斯珀就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当然,他还听见了恶老头编排他的声音——太可恶了。 他这是为了让附近的居民吃饱,才这么扔鸡骨头,为了让大家拿取方便,外面都装了包装袋。 居然、居然被这么说! 维斯珀生气地想,他以后一定要在扔下去的鸡骨头里面加上变态辣。 对于那一伙人——好心的“邪神”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而是耐心地等待着这群家伙接近自己的领地。 但是自从一千年前,光明神上位以来,他就被逐出了万神殿。 他同时期的老伙计们,要么逐渐被人遗忘,连神殿都消融在风中,彻底地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要么太过苛待信徒,导致信徒集体转宗,以一种不体面的方式告别人世;更有甚者,还有一个神祇被毛头小伙子杀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总之,他现在已经是大陆上最古老的神祇了。 眼下,他的城堡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人来造访了。 他很孤独。 就算这伙人是来杀他的,他也想与他们公平地对战。 维斯珀隔着城墙,接住了埃斯特尔看向自己的视线。 如果不是……那一定很好玩。 维斯珀摸了摸下巴,内心不由得有了一丝期待。 如果是那个人……那就更好了。 “咚咚咚。”象牙塔上有一个门环,倒是十分方便,埃斯特尔问,“有人在家吗?” 他觉得毕竟需要奴役邪神,该有的礼貌一定要有,于是站在门口,恭敬地等着“邪神”的回应。 “邪神”显然没有回答。 “那我可以进来吗?”于是,埃斯特尔念诵了魔法师给的咒语,象牙塔开了一个小门,正好能容纳得了埃斯特尔进入。 埃斯特尔一进门,就被塔中的景色震惊了。 大厅的墙壁漆成了墨蓝色,像夜晚一般,还有点点星子点缀其上。 大厅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里面看起来比外面大的多。 而他要会见的“邪神”便端正地坐在大厅的另一边,看起来既没有多长出一条腿,也没有多一个头颅,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但他看起来似乎不胖。 囚禁邪神之前需要打个招呼吗?埃斯特尔选择做一个礼貌的猎人,走上前去,看着维斯珀道:“亲爱的风神维斯珀殿下,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风神维斯珀闻言抬起了了头。 他有一头金色的卷发,看起来毛茸茸的。他的眼睛湛蓝,像澄澈的天空那样美。他的皮肤白到发光,活像从万神纪的画像中走出来的美人。 他抬起眼睛,望向那个不速之客——埃斯特尔看起来真的很好看。 这是千年以来,第一个自己打开门扉的人。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维斯珀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倦意,道:“好呀,但你要说服我。” “啊?”埃斯特尔闻言呆住了。 不知道是维斯珀过于直白的回应,还是因为他惊人的美貌。 埃斯特尔有点发怔,这个邪神给他一种脆弱而美丽的错觉。 他看起来像路边那种毛茸茸的小兔。 也许,拘束邪神的魔法是用不上了,他仅需要一个麻袋,便可以把风神兜着走。 这时,维斯珀从王冠上随手摘下一颗宝珠,朝着埃斯特尔的方向扔去—— 埃斯特尔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那枚宝珠从埃斯特尔的耳畔拂过。 然后,“铎”的一声,嵌进了埃斯特尔的墙壁。 那枚宝珠从空中划过,差点割伤了埃斯特尔的面颊。 “强取豪夺可行不通哦。”维斯珀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道,“你告诉我,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只有足够精彩的故事,才能让我踏上旅程。” 埃斯特尔摸摸嘴唇,似乎在回忆着刚才风中的劲道,将宝珠放入手中。 风神维斯珀还是一只带着獠牙的兔子呢。 维斯珀不禁端详起埃斯特尔的容貌来。 他长得真好看,不过与记忆中的挚友长得不像。 埃斯特尔虽然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道:“我们此行来,是想请您帮我们找到阿斯塔。” 维斯珀:“无聊。” “阿斯塔是我旧主的孩子,我的旧主在战场上落败,他的孩子也被扣下了。” 维斯珀:“无聊。” “阿斯塔生来就有魔法天赋,且是作战方向的天赋,所以如果我们不出手,他有可能被培养成战场男巫。” “无聊。” 维斯珀看着埃斯特尔的嘴唇一张一合,思绪早早地飘远了。 维斯珀看着埃斯特尔,思绪又飘远了。 维斯珀是世间最古老的神祇。 之前我们说过,他来到这座城堡,已经有一千年了。 鲜有人知的是,这个大陆上的“元历元年”,指的就是维斯珀出生那一年。不过,这一点,已经被他的敌人尽力从历史中抹去了,大家都以为元历元年是光明神的生日。 更加鲜为人知的是,他来到这座城堡,并不是被什么人打败,更类似于一种自我放逐。 时间倒回一千年前。 带着纺锤的命运女神问道:“维斯珀,你是风神,你就要这么抛下你所有的功绩,你所有的人民?” 维斯珀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们应该自己想办法了。我相信我的人民们,就算没有我的指引,他们也会找到自己的路。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谁指导谁。我现在只想找到我的挚友,与他共同度过余生。” 命运女神这才缓缓开口:“你们将会在一座折弯的象牙塔里面相见,你的骑士将会穿过花田,叩响门扉,与你在塔中相见。你们会在星空下发出誓言,从此以后,你们将永不分离,直到死亡的双翼降临在你的身上。” 维斯珀离开了自己守护的城市。 他建立了一座象牙塔,象牙塔笔直地插向天空,像一位沉默的士兵。 命运女神的话不知道从谁的口中泄露了出来,八百年间,无数人假扮他的挚友,向他来讨要约定。 两百年前,维斯珀彻底对这些失去了耐心,把象牙塔的大门关闭了。 他将象牙塔的塔顶折弯,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听信任何一个人的花言巧语。 他甚至不再行走于世界,不再发展信徒。 直到这个男人再次叩开了象牙塔的大门。 他二百年来都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更没有出过远门。 如果他的挚友询问起他有什么故事,他只能讲得出一千多年前的趣事,有些甚至还是他俩一起经历过的。 那……他和挚友不能一起谈心,还能做什么? 一起喝他几百年来研制的魔药吗? 维斯珀不禁脑补出这样的画面。 他和挚友无话可说,维斯珀只能逐一介绍着墙上的魔药。 他的挚友听了他的描述,连脸点头,拿过魔药喝了一口,duang,他英俊的人脑袋变成了猪脑袋。(一定非常英俊,至少不能输过眼前这位!维斯珀心想。) 维斯珀十分慌乱,随手拿了一瓶解药给挚友喝了下去,好消息,猪脑袋变成了人脑袋,只不过有两个。 维斯珀为了不让挚友尴尬,也喝了一瓶魔药下去,变成了一只花枝鼠。 花枝鼠与两个人脑袋面面相觑,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这也太可怕了! 不行,要让自己的经历变得丰富起来。 这样才有话可说,不至于双双喝魔药取乐,成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其实这件事也并不是那么的无聊。 至少不是利用他的预言,上来就要跟他求婚。 这时,埃斯特尔实在是没招了:“也不一定非常无聊,我们一行只有四个人,就算是救出了阿斯塔,满打满算也只有五人。对面是光明神倒是有千军万马。”他自暴自弃地补充道,“您还愿意和我们一起踏上旅途吗?” 维斯珀道:“我愿意!” 埃斯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