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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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洗澡意味着睡觉,不用穿衣服。 贺见微擦着头发,白花花的□□晃到眼前,顿时哭笑不得,拿起裤衩帮他套上。 “公众浴室好歹穿条内裤,你的小弟弟和屁股只有我能看,知道吗?” “没人。”暄赫话音一落,肌肉男进来了,吹了记口哨,视线轻佻地滑过他的胸口,“一起玩?我可1可0。” 贺见微拉下脸,矢口拒绝,转身遮挡男人的视线,催促暄赫穿衣服。 男人不以为意,说着下流的话劝他们试试。 “三人及以上聚众淫/乱行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暄赫冷不丁开口。 空气瞬间安静,男人一副吃屎的表情。 贺见微脸上阴翳一扫而光,乐滋滋亲了口暄赫,“走,回家,我们不做违法犯罪的事。” 坐上车,贺见微没急着启动引擎,先下单一批健身器材送到家。 这种事他同样遇到过,自己能应付,暄赫可不一定,哪天小绵羊被人拖到狼窝就惨了。 作者有话说: ---------------------- 贺:ai不是智障就是傻白甜??? 暄:我明明机智得一逼(°?°)? 第8章 七夕前两天是周末,金霂邀请贺见微玩当前热门的fps游戏。 房间开了,进来两个人,未等金霂问,贺见微介绍道:“我表弟。” “表弟新号啊,多大了?平时不玩游戏吗?”金霂说,“那干脆把嫂子拉过来玩,我们两个应该带得动。” “二十一。”暄赫正专心过新手任务,听到后面的话顿了下,向贺见微投去疑惑的目光。 贺见微闭麦凑近亲他一口:“说的是你,他以为我是异性恋。”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了不一定能做朋友,没必要。”贺见微摸了摸他的头,对金霂说:“他不玩游戏。 可是并没有瞒教练,暄赫还想追问,耳机里响起金霂的声音:“往年这个时候咱俩该策划七夕活动,今年你特喵叛出我们的单身联盟,可恶啊。” “你没有对象吗?”暄赫问。 “有!”金霂突然激动,用日语情绪饱满地表白了一串日漫女角色,嗓子喊破音,吓得暄赫耳机掉了,“他怎么了?” “鬼上身,不用管,他自己会辟邪。”贺见微淡定道,按下进入游戏,“你跟紧我。” 暄赫ai级别的脑子和手速,游戏玩起来没难度,三局摸清规则和玩法,轻松反过来带两位资深玩家赢。 大他近一轮的金霂叔叔不由感叹:“还是年轻好啊,反应真没法比,表弟有女朋友吗?七夕你哥要抛弃你了,金霂哥哥带你玩。” 暄赫看着贺见微说:“我有对象。” 那头金霂又“鬼上身”嚎叫,贺见微翘起嘴角,勾过暄赫克制地交换一记亲吻。 下了麦,暄赫揉揉耳朵,爬到贺见微腿上,“我们有约会吗?” “有是有,”贺见微慢吞吞掏出手机,慢吞吞戳开一条链接,一张lv的白色剪花吊带裙图片亮在暄赫眼下。 他语气真诚道:“我觉得你穿肯定特别漂亮。” 暄赫用力叉掉图片,面无表情:“我不穿。” 旋即贺见微换上一副哄骗无知少男少女的海王口吻,把“裙子只是美的一种载体,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最后亲亲人:“好不好宝贝儿?就穿几个小时。” 暄赫不为所动瞭他一眼,把所有能购物的软件全部卸载,哼唧:“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贺见微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埋在暄赫肩头笑得直抽抽,半天才缓过来,“没有一丝丝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贺见微唉声长叹,有点怀念任他摆布的纸片人暄暄,让穿什么穿什么。 当然不穿裙子节日还是要过的。 六点钟,暄赫把禾仔送到莫芷那,在她家玩了会,下班赶回来接人的贺见微打来电话。 直到一个小时前,暄赫才知道贺见微早就订好餐厅准备好礼物,连前两天装模作样问他的裙子实际已经下单,打的是先斩后奏的主意,委实可恶了。 “你为什么不把礼物带回家?”暄赫打开绒布盒子,里面躺着两块满绿翡翠平安无事牌,冰润透亮,坠在锁骨下方衬得皮肤瓷白如雪。 “万一你拆家翻出来不就没惊喜了吗?”贺见微盯着翡翠,心道,真合适。 位置定在角落远离热闹,餐厅回响起音乐时,服务员送来醒好的红酒,提醒:“现在是探戈时间。” 两人起身靠近中央,四周围了一圈蠢蠢欲动的情侣和举手机的看客。 一对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率先步入舞池,第二对,第三对,越来越多的情侣加入,现场气氛随着音乐顶上激情的高潮。 暄赫环顾左右,凑近贺见微:“我们可以去跳吗?” “不去。”贺见微吻了下暄赫的脸,手搭在他腰侧望着旋转的人群。 餐后在湖边散了会步,两人前往下一个约会地点——主题酒店。 房卡插入卡槽,全屋亮起粉红色的灯光,浓郁的玫瑰香氛充斥其中,一张发着淡蓝光的水床陈列在大面积落地窗前。 水床勾起暄赫的兴趣,蹲下没研究一分钟,熟悉的音乐从音响流泻出来,是餐厅放的那首经典探戈名曲《la cumparsita》。 贺见微穿着和他同款的黑色拼接刺绣衬衫,面容在粉光中显得格外温柔,缓步走进,就像王子牵起他的公主,俯身轻吻手背,莞尔:“现在才是我们的探戈时间。” 第一遍,没有任何暧昧氛围,两双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生涩的步子,坐,右,前进,停顿,旋转,踩着节奏,一步步走向默契。 第二遍,暄赫的肢体放松了,四目隔着极近的距离对视,顿挫的节奏让心跳变得急躁,迫切地想靠近对方。 偏偏旋律开始变幻,旋转之后距离远了,又在下一个定位亲密无间。 暄赫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眩晕,这具尚未完全熟悉的身体,似乎激活了某个情感区域,什么东西来势汹汹地涌上来。 被拉进怀里,他攥紧贺见微的衣领,像抓住一只闪光蝴蝶,有些紧张,生怕它飞远,会一并带走这一刻他不懂怎么表达,却渴望宣泄出来的情感。 “贺见微。” “嗯。”贺见微抵着他的额头,舍弃了舞姿,步伐在舒缓的音乐中缠绵。 贺见微第一次跳舞是在大学新生联谊会,和同院女生跳开场舞,第二次是研二庆功宴,被当时的老板撺掇表演一个。 后来也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社交场合跳过几次,每次都是众目睽睽,人前羡艳又风光。 眼下是他唯一一次在私底下,不带任何目的、发自内心地跳最喜欢的舞曲,和他的爱人。 是等了很多年才等到和爱人跳一支探戈。 “我知道,”贺见微轻声说,在翡翠旁边啜下一枚红痕,“我也是。” 你表达不出来的我都懂,因为我和你有着相同的心情。 第三遍,音乐进入循环,前半段张扬的进行曲给人一种失序感,背靠落地窗,仿佛漂浮在城市之上星空之下,只有彼此抛弃全世界地拥抱。 很快六角手风琴和长笛拖着音符滑入深沉的海底,水床晃荡不止,越抒情越热烈。 …… “我想在家里放张水床,”观看完昨晚的录像,暄赫收好相机,心血来潮说,“我要教禾仔冲浪。” “咳,”贺见微握方向盘的手打滑,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宝贝儿,这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 ……恋人太纯洁,显得他的思想如此不健康。 不过一通电话打消了浮想联翩的水床提议。 “过分了啊孙女士。” 语气听着不对劲,暄赫摸摸禾仔的脑袋,球扔到屋外,爬上床躺到贺见微身边。 贺见微揽着他,对电话那头的母亲说:“哪有您这么先斩后奏的,我这不方便。” 孙女士:“你个单身狗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就通知你一声,明天小陈十点的高铁,你去接下人,就这样。” “不是——”手机里传来嘟音,贺见微气笑了,按住语音条:“我谈恋爱了。” 手松开,预想的发送没成功,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再打电话,提示打不通,贺见微彻底无语了,他妈这招够狠。 一对生活在三四线城市的父母,做做思想工作,大概率能接受儿子是同性恋。 但告诉他们儿子是纸性恋,不结婚,要跟一个摸不着,断电就消失的虚拟人偶过一辈子,往轻了说是心理出问题,往重了是中邪。 贺见微的父母是前者。 年前老两口来燕市陪他过年,打扫时碰到感应手环,光溜溜的“暄赫”显现出来,吓得孙女士口齿不清地尖叫。 上网一搜,介绍里“恋爱”两个字看得老两口心慌慌,联想到儿子这么多年没个伴,原来在和ai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