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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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很好听。”暄赫恋恋不舍地放开狗头,捡起垃圾袋,先一步跨出电梯:“谢谢。” 然后目送大白狗像云朵一样飘走。 临睡前,暄赫仍惦记小狗的滋味,捏上贺见微软热的胸肌,皱了下眉,嘟囔:“没有毛。” 喜欢毛?贺见微拉他的手往下,大气说:“随便摸。” 暄赫面无表情,五指蓦地合拢。 贺见微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弓成龙虾状滚进暄赫怀里,“谋杀亲夫啊宝贝儿。” 隔两天,两人一狗在楼下相遇。 与萨摩耶对视几秒,暄赫问:“我可以摸茉莉吗?” “可以的。”女人牵着狗绳安静旁观,内心有点蠢蠢欲动。 男人帅得仿佛从二次元走出来的极品高岭之花,冷脸撸狗简直不要太反差萌! 然而没等她想好怎么搭讪,楼层一到,暄赫仍旧一句干脆冷酷的“谢谢”,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再次见面是在几天后,暄赫在楼下等电梯,萨摩耶从楼上下来。 这次还没看清狗,他条件反射地问女人:“我可以摸小茉莉吗?” “……可以。”三次了,女人心一横,在他身边蹲下:“我叫莫芷,住你楼上一层。” 暄赫撸着狗,抽空看她一眼:“我叫暄赫。” “你很喜欢小狗吗?怎么不自己养一只?” --- “我要养边牧,”暄赫跟在贺见微屁股后面进房间,“名字我都想好了。” 扯下腰间的浴巾,贺见微捞过暄赫躺上床,捏捏他的手臂,懒洋洋说:“叫什么?” 拥抱会上瘾,贺见微已然习惯和暄赫裸睡,睡前抱一抱,不是温香软玉胜似温香软玉。 “禾仔,”暄赫伏在贺见微胸口,上扬的语调透着雀跃,“我们的小孩。” “嘶,宝贝儿,你有当销冠的潜质,”贺见微按下他的头亲吻,顾虑全抛之脑后,“养!” 最初创建账号id,贺见微先定了一个“暄”,太阳的温暖,是他想要的理想型伴侣的基调,温婉宜家的人夫。 再搭配其他字总觉得差点意思,索性取名贺暄,他的暄暄。 谁知金霂那个死宅,被岛国片浸淫太深,知晓后脱口而出:“牛逼,鬼//父,禁忌之恋,会玩。” 那时贺见微恋爱经验为零,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理想伴侣会变成真“儿子”,单纯被他雷得外焦里嫩,当场改名。 冥冥中保留的“he”在当下有了新的意义。 周末两人去犬舍挑了一只赛季边牧幼崽。 光是小狗用品从车里拿了两趟,期间禾仔围着他们欢快地摇尾巴,每摆放一件就汪汪,好像在确认自己的东西。 暄赫拍了两张狗狗全身照和狗笼子,发给微信唯二的好友之一。 莫芷秒回,暄赫盘腿坐下,和她聊起小狗刚到家的注意事宜。 “‘明天一起遛狗吗’,”贺见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就约上了?” 暄赫仰头望他一眼,回一个字“好”,扔下手机抱住贺见微:“你去吗?” “我去会不会打扰你?”贺见微语气不阴不阳,抄起狗崽子来了一记手法粗鲁的马杀鸡,“禾仔,你爸马上要有新欢了,跟我还跟他?” 暄赫抢过小狗,手臂勒住他的脖子:“你敢不跟我?” 贺见微乐了,亲他一口:“不敢,那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孩子他爸,”暄赫顿了顿,“我男朋友。” “不太好吧,”贺见微道,“人家约你遛狗,你特意带上男朋友,感觉像暗示什么,有点冒昧。” 对人类复杂的情感七窍通了六窍,暄赫逮住那一窍虚心请教:“那应该怎么介绍?” “叫爸爸,”贺见微骚兮兮地,“说爸爸教我好不好,我就告诉你。” 暄赫冷脸盯他一会,一声不吭梳起小狗的毛发。 沉默像一把刷子,挠得贺见微心里发毛,不会又憋了什么坏吧? 暄赫真想做点什么,明显上不会显露,该亲密亲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刻,总会制造出一场小学生级别的恶作剧。 在成年人的社会体面太久,贺见微既有一种毁形象的不安,又觉得是无聊生活中的小趣味,挺矛盾的。 第二天出门前,贺见微对着镜子前前后后检查,口袋挨个掏了。 犹不放心,搂着暄赫亲亲,打商量:“宝贝儿,给我个心里准备。” 暄赫酷酷地撂下两个字:“幼稚。” 贺见微:“……”究竟谁幼稚? 电梯到了,禾仔率先钻进去,暄赫紧随其后,两只小狗在他们腿边嗅闻对方。 莫芷打了声招呼,余光瞥向侧前方穿运动服的男人,心道,妈呀,这一层卧虎藏龙。 中间空停两次,暄赫正和莫芷聊着狗狗,扮作陌生人的贺见微突然出声:“禾仔,坐好。” 目前受教育程度为0的禾仔听不懂,摇着尾巴仰望主人。 莫芷见状惊愕:“你们…认识?” 暄赫与贺见微对视一眼,说:“他是我爸爸,下楼锻炼身体,不跟我们遛狗。” 莫芷瞪大双眼,像x射线扫描贺见微,不可思议地惊呼:“叔叔好显年轻啊!还是暄赫,你未成年?” 在这等我……贺见微舔了下后槽牙,露出春风拂面般的笑容:“我是他表哥,暄暄就喜欢闹我,见笑了。” 收到莫芷投来的疑问眼神,暄赫耸耸肩,蛮勉强道:“他说是就是。” 贺见微:“……” 三人在楼栋门口分开,贺见微往前晨跑,暄赫收紧狗绳,拉住想跟上去的禾仔,问莫芷:“我们去哪里遛狗?我不认识路。” “我一般是绕着小区走几圈,”莫芷说,“你刚来这里吗?上大学?” “是刚来,但不是上大学,”暄赫沉吟道,“和贺见微过日子。” 啊?是兄弟俩相依为命的意思吗?莫芷怕揭他的伤心事,没追问,“那我带你熟悉熟悉附近。” 两只小狗跑在前面撒欢,路过一颗桂花树,茉莉抬起后腿对准树根滋了一泡尿,绕到后面留下一坨大便。 禾仔闻着味就要凑上去,暄赫紧急拉回来,圈住狗嘴子,“不可以吃屎。” “噗。”莫芷乐不可支,冷脸大帅哥一边训斥狗子别吃屎,一边顺毛的画面太喜感了。 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暄赫看着面冷,脾气蛮好的,偶尔会有一点点人机感。 拉完屎的茉莉跑一边缠上禾仔,莫芷用小垃圾袋捡起大便,打了个结。 迎着暄赫好奇的目光,她解释道:“我出门看到路边,尤其是草丛里有狗屎,也会觉得很不爽,小狗不懂这些,我们作为它的主人,有责任和义务帮它善后,文明养狗对大家都好。” 暄赫了然,接过垃圾袋精准投入不远处的大垃圾桶,回头问:“这种小小的垃圾袋在哪里买?” 莫芷莞尔:“我待会发链接给你。” “谢谢,你人真好。”暄赫说。 他个子高,神情淡淡,看莫芷虽是俯视的角度,眼眸宛如盛夏碧空如洗的蓝天,清澈而静远,反倒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 “小…小事。”莫芷不自觉握拳捂住胸口,心跳,你争气点啊! 走走停停遛到小区大门,迎面遇上贺见微。 他气息尚匀,遭不住入夏的温度,额头不断流汗,靠近时空气无端热了几分。 暄赫适时递上纸巾:“禾仔的。” 贺见微弯腰摸了把禾仔,“谢谢,借你一张纸,回去还你一块肉。” 一旁的莫芷哧哧笑,贺见微投去目光,温声询问:“去吃早餐吗?” 莫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应下的同时顺势推荐一家不错的面馆,走路七八分钟就能到。 正值用餐高峰期,他们等了一会才落座。莫芷直接了当点招牌杂酱面和糖水,暄赫则有些犹豫不决。 几道没吃过的主食,他都想尝一尝,贺见微看出他的心思,说:“想吃什么都点上,我们分着吃。” 于是暄赫点了一碗炸酱面、浇头面、肥肠刀削面和两碗不同的糖水,另外单独给禾仔和茉莉各下单一份牛肉。 等面上桌期间,贺见微不动声色挑起话题,三言两语摸清莫芷的基本信息——26岁,本地独生女,独居,小有名气的自由画师。 自己的事却表述得虚虚实实,一笔带过,整个过程没让对方感到丁点不适。 暄赫坐在中间,听两边,隐约察觉到些什么,又说不上来,只见贺见微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把剥好的蒜推到他手边。 最后是贺见微结账,连同莫芷那一份,“暄暄说你跟他分享了很多养狗经验,这顿饭该我们请。” 莫芷欣然一笑,没推辞。 在电梯里分别后,解开狗绳抬头的一刹那,狭窄缝隙一闪而过,贺见微亲吻暄赫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