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书迷正在阅读:让我摸摸你,哦不,让我嬷嬷你、氪金捏的虚拟恋人成精了、进击的公主(星际NPH)、天骄模拟器、勇者与邪神he了[西幻]、万人嫌死遁后成了全仙界白月光、当成游戏(1vN)、爱女是我的日常(男性向np)、灰线之上(NP/高干)、《被亡夫的弟弟强取豪夺后》1v1女非男处
时间继续被黑暗拉长,许笙开始头痛,像有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眼前阵阵发黑。 他感觉身上的肉正一点点融化,眼睛、鼻子、嘴巴都要掉下来。 连呼救都发不出声了。 许笙用尽力气摸出手机,屏幕瞬间的强光刺得他短暂失明,他眯着眼,凭着肌肉记忆,点开与付辙的聊天框。 顾不得那点可笑的自尊和怨气,他还是发出了求救信息: “付辙,我被抓走了,你能来救我吗?” “求求你了……这里太黑了,又好冷,我太难受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那么和你说话了,你别生气了……我太想你了,原谅我吧……” “我知道错了……来救我吧。” “来救救我吧……” “来救救我吧……” 语音一条接一条发送出去。 他蜷着双腿,脊背弓起,侧脸完全贴在地面,将手机死死贴在耳侧。 申杰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这间狭小的禁闭室,在国安内部被称为“狗洞”,进去的人弯不下腰、坐不直身,连抬头都费劲。也亏得许笙身形瘦小,才能勉强趴在地上,维持着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国安这套审人的手段,竟用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带着伤的omega身上。 带路的人察觉到申杰身上的寒意,连忙解释许笙的“罪行”。 “你知道他父亲和哥哥是谁吗,还把他关在这!” “后来知道了,想放他出来,可他自己不肯,用链子把自己和门栓在一起。谁碰咬谁,身上还有伤……” “废物!”申杰斥退他们,走到许笙面前蹲下。 他用指尖沾了点水,轻点在许笙脸上,静静等他清醒。 那双眼睛逐渐露出点缝隙,瞳孔里的无助与委屈缓慢流淌出来。当他看到面前那双熟悉的皮靴时,眼睛亮了一下,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当他看清申杰的脸,那点光亮瞬间熄灭。 “……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 许笙重重闭上眼,不再说话。唯有那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心声。 申杰看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模样,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故意开口: “不是指挥官,失望了?” “滚。”有气无力的一个字,毫无威慑。 申杰却听得火起,见他闭眼不理自己,反而低笑一声: “不是知道错了,求人来救你么,我就是来救你的,怎么不求我?” 许笙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本来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你......你!” 申杰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满意地放慢了语速,捏着嗓子: “我已经知道错了,这里太黑了,又很冷,我很难受,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来救我吧……这不是你发的吗?” 许笙的心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申杰的话像一把重锤,几下将他全身的骨头全部敲得粉碎。 他将自己拼凑在一起,用泪水粘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让你看了?” 申杰没答,但许笙已经知道了答案。 “呵呵……”许笙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笑得浑身颤抖。 付辙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一个闲来无聊逗着玩的工具吗。 白皙的脸颊压在地上,眼皮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一行眼泪从眼角滑落,像给那张苍白脆弱的脸镀了一串细钻。 申杰跟在付辙身边,见过不少颜色,早已眼高于顶。 可此刻,许笙脏兮兮地趴在地上,只露出那张泪痕交错、苍白易碎的脸,他却觉得,过往所见的一切颜色,瞬间黯淡无光。就连许笙脖颈上那截颈环反射的冷光,都比不过。 任何人看到他,都会觉得,这样的omega,似乎必须配一个足够强大的alpha。 因为太普通的,他只需笑一笑就能得到。 申杰的眼底,没有丝毫世俗的欲望,逐渐生出一丝恼火,和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 ———他甚至没头没脑地想:我咋不长这样。 许笙不会让任何人观赏他的脆弱,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太大,又十分明亮,会让人加倍地把注意力集中过去,很难不读懂其中的情绪。 他强撑着弓起身,打翻身旁的水碗,狠狠瞪向申杰:“贱人,你来干什么!” “既然看到了求救,当然是来救你。” 申杰站起身,打开铁栏杆,将他从地上扶起,“你都求救了,不管怎样,总要卖林少将一个面子。” 许笙没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只坏心眼地卸了全身力道,任由申杰半拖半抱地将他带出地下室。 申杰拖着他刚走出大门,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林征。 林征一见许笙的模样,立刻皱紧眉,从申杰手里接过他。 许笙迷迷糊糊的,察觉靠着的肩膀换了人,睁眼一看是林征,下意识扭头又要往申杰那边挨。 这举动让两人均是一愣。 “许笙!”林征又在责怪他。 一看林征要训话,申杰便朝他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将人交过去,转身离开。 许笙歪歪扭扭,勉强站直身体,整理了下衣服,看向林征:“你来干什么?” 林征依旧冷着张脸,说:“你惹了祸,报了家里姓名,还想让人不知道吗。” “所以,你是来责怪我的?” “你做犯了这么大的错,不该被责备吗?” 许笙满心怨气无处发泄,大喊:“你有什么资格责备我,你不是我哥,我没你这样的哥!” 林征一时之间没说话。 “而且,我没闯祸!”许笙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自满,“现在全联盟都看到了吧,他们知道赵军长的名字了,不会有人再遗忘疗养院的人了。” 林征笑了下,残忍地打破了他的美梦:“那些并没有直播,每座石像里都有报警装置,你砸的时候,影像就已经切走了。你以为你能出来,只因为付辙,没酿成大祸罢了。” 许笙脸色一变,腿一软,晃了两下。 那他做的一切算什么,自娱自乐? 泪水又流了出来,顺着脸庞滑落。 林征看着眼前颤抖的小人,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走,跟我回家。” 许笙不动,按住他的手,将眼里的泪全挤出后,低声问: “付辙在哪?” “你还想干什么,跟我回家!”林征不管他说什么,也要把他带回去。 “我不走、不回去!” 推拉之间,林征露出手背上的疤痕,厉声喊道:“许笙,你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换来的!” 许笙听了这话,瞬间愣住。 林家家教严,父母训人,打人都只打手背,只有疼才能长教训。一起长大的哥哥们,手背上都有戒尺留下的疤,只有他没有。 许笙摸到那些疤,眼泪掉得更凶了。他颤抖着,近乎哀求: “哥,我求求你,让我去和付辙见一面吧,见了他,我就回去。” 在林征看不见的地方,他死死攥紧了拳头。 第28章 为了指挥官我愿意 许笙将身上的怀表押在林征那儿,他知道这块表对许笙意味着什么,终究在那双盈满泪光眼睛的注视下,松开了手。 许笙失魂落魄地赶到一部医院,刚进大门,便撞见了闵教授。 “许笙?”闵教授见他浑身狼狈,立刻拦住他,“你怎么弄成这样?” 许笙恍惚回神,认出眼前人:“老师……付辙在哪?” 闵教授报出房号,许笙听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闵教授叫住他,“你不是在疗养院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果然,他发疯砸雕像,还有用老兵摆字的事并没有传出去。 许笙落寞地低下头,嘴角露出苦涩的笑:“赵军长、他去世了……指挥官当初派我去照顾他们,我是来请罪的。” 闵教授看着他通红的眼角,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人老了,总有这么一天,你已经尽力了,别太自责。” “只是,”他顿了顿,“指挥官现在恐怕不方便见你。” 许笙抬眼,目露疑惑。 闵教授正要解释,目光瞥见墙上电视正在播报的新闻,便示意他自己看。 “——前线一线报道。昨日凌晨,联盟与北国于全北境内正式签署停战协议。此前边境战争中,被北国占据的领土仍有敌军驻扎,总统下令该地居民退离,指挥官付辙拒不离守,严重影响了两国商议,总统已下令派兵召回付辙问罪,此法举动引发民众公愤……” 原来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联盟竟以割地为代价与北国议和,并弃用付辙以示诚意。 怪不得他会回一部医院“养伤”———原来是被当作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