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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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整个人都被这浓夜般的暗影淹没。 这般从上方缓缓压下的姿势,会自然而然形成威慑,更何况周霆东其人本就强悍霸道。 沈沉蕖瞳中却无丝毫波澜,浑然不惧自己会不会被这来者不善的alpha吞噬入腹。 须臾之间,两人的唇便只余一线之隔。 周霆东稍一停顿,凝望这一双柔软的、蕴着异香的唇瓣。 然后,他猛一蓄力。 第96章 贵族男校(10) 两双唇接触的前一瞬,沈沉蕖轻声道:“议长自重。” 周霆东便那样硬生生刹住。 许久后,他稍稍直起身体,让出一小段间距。 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沈沉蕖眉心霁蓝色的小痣,道:“我看你脸上不小心沾了点颜料。” 手一松开,沈沉蕖眉心痣周围便浮现一圈红晕。 周霆东:“……” 他方才用力了吗? 又犹豫着放下另一只手,离开沈沉蕖的下巴。 下巴上也随即泛起鲜明艳红的指印。 不像是被人捏了,倒像是被铁钳夹了。 在这么白皙秀丽的下颌上留下如此狰狞的痕迹,任谁瞧见,都会满心惋惜怜爱,唾弃罪魁祸首恶行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周霆东:“……” 他掩饰般地咳嗽了下,道:“这印子多久才能消下去?” 沈沉蕖借他的眼睛照了照自己的脸。 而后冷冷抿起唇,道:“工作场合,议长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吧。” 周霆东还能说什么,说我没想捏红你的脸,说我一点劲都没使,说你们omega皮肤未免太薄、一点都不禁碰? 面对他脸上这些罪证,周霆东说什么都是理亏狡辩。 或者追问一句,工作场合要保持距离,那私人场合呢? 那便更不像样了,简直是轻浮的调戏。 沈沉蕖又幽幽道:“而且我还有孩子,他看到会误会有人欺负我。” 他提醒了周霆东。 是,他和周霆东一样,都有亲生儿子。 差别在于,周霆东单身至今,而他却有个念兹在兹的亡夫。 周霆东眸子里的炙热渐渐消退,他完全挺直脊梁,转过身去背对沈沉蕖。 沈沉蕖一伸手臂,欲将被流放宁古塔的显示器捞回来。 然而才稍一动作,周霆东便霍然杀回,身躯雷霆般罩下,重重落在沈沉蕖唇上! 沈沉蕖睫羽剧烈一颤。 他竟未料到,周霆东这转头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再次蓄力! 周霆东在沈沉蕖唇上辗转厮磨,迟迟不肯离去。 他知道他们并不般配——从证件上的年龄来看,沈沉蕖比他小十岁,看长相的话,沈沉蕖简直像他的孩子。 他糊涂、荒唐、色迷心窍、授人以柄。 但他抬手覆住沈沉蕖面颊,掌心内的肌肤体温微低,分外引人怜惜。 沈沉蕖一闭眼,用力地推开周霆东。 他呼吸凌乱,轻喘着冷冷朝周霆东睨了眼。 周霆东终于未再梅开三度,目光定在他颊边。 好在这次脸颊没有红。 但下巴处的红痕仍盘踞着,令人难以忽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霆东道:“我去买点药回来给你擦一下。” ——【新同学今天去校董会主席办公室报到,进去一小时后,议长阁下出现在校医院,外科门诊,不知道和医生说了什么,但在取药窗口,排在他身后的人说他拿了一管药膏,活血化瘀的。】 【1l:议长阁下,下次一个电话把家庭医生叫过来,行不行,我得了绝症很急,多一个人排队,就耽误我一段就医时间,现在我他妈的就要死了。】 【2l:我尼玛,单身五十年换光速沦陷是吧,我就不该期待他能多撑几周。】 【3l:议长今年三十八。】 【4l:平民也有野心呐,新同学要是能钓上周议长,圣兰西诺大奖赛的报名推荐人不就有了,甚至一路保送进决赛金奖哦。】 …… 【98l:所以到底是哪里要活血化瘀……什么情境下、多大的力气,都弄瘀肿了?】 【99l:只有周议长自己去了校医院是吧,我钻进行政楼下水道了,马上爬进顶楼办公室,看见新同学身上哪有瘀痕就来告诉兄弟们。】 …… 【109l:各位急什么,现在最急的是周少爷吧。】 【110l:预言家刀了,周少爷连他的科尼赛克都顾不上启动,直接两条腿狂奔向其父办公室。】 顶楼办公室有门禁,周朔野无法硬闯。 他正要上天台再翻窗进去,却见电梯门开,现出周霆东身影。 这一层仅周霆东在此办公,周朔野便完全不控制音量,道:“他人呢,父亲把他怎么了!” 周霆东严厉道:“你在对谁大呼小叫!” 周朔野愤怒地诘问道:“父亲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但凡可能不利于周家的,都不能做。如果父亲和他有什么,舆论会立即瞄准父亲和周家,对他更是不利!” 周霆东不以为然,沉声道:“你低估了周家,而且你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没有给周家带来舆论的风险吗,先约束好你自己,再来要求你老子。” 周朔野故意夸大后果被拆穿,只得摊牌道:“那您就当让一让我这个儿子吧!因为我已经爱了他十年!……父亲还记得吧,十年前我被绑架,后来我逃回家,我说是圣兰西诺的学生救了我,要周家感谢他,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无缘无故地消失了,那个人就是沈沉蕖,当年蒋平怀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也是他。” “现在我终于把他找了回来,就不会再让他走远。” “我从没求过父亲什么,现在我恳求您,我不能没有他,趁您还没无法自拔,您尽早放手吧!” 周霆东只当周朔野求他让出沈沉蕖是在放屁,但周朔野说沈沉蕖就是十年前的绯闻主角,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他不忌惮蒋平怀,但他在意另一桩事。 关于,那段绯闻的结局。 当年他虽未曾特地了解过,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哪怕他漠不关心,也听说了最后蒋平怀远走,与蒋家再无往来,原因是蒋平怀钟意的那个学生……死了。 那现在的沈沉蕖? ……他的肤色的确总是苍白。 可是,又并非僵冷的灰白,很是晶莹剔透,并且眼尾、两腮、鼻尖、唇瓣晕着淡淡的微红…… 但不是还有艳鬼这一说吗? 而且他体温亦偏低,周霆东每每与他触碰,总被他冰得一惊。 何况他初秋便裹上了大衣,仿佛全身都不能产热似的。 他方才说…… “我的心脏已经无药可救,只能任凭死亡一次又一次降临。” 一次,又一次,降临。 周霆东猛然闯进办公室! 门开得太过突然,甚至“砰”一声撞到墙壁。 动静过于震撼,沈沉蕖便抬起头来。 周霆东大步上前,一根手指横放在他人中处。 ……虽然又细又弱,但是有均匀的呼吸。 又低头观察他脚下。 ……有影子,很漂亮。 难道,现在的艳鬼已经可以伪装到这种程度、能在活人中以假乱真了吗? 沈沉蕖推开周霆东的手,蹙眉道:“做什么?” 周朔野紧随其后进来,也奔上前端详沈沉蕖。 一眼便瞧见他下颌处盘踞的指痕。 稍稍淡了一点,但仍如美玉遭了摧残糟践。 “疼吗?”周朔野捧起他的脸,嗓音绷紧。 “不疼。”沈沉蕖也拍开周朔野的手。 周霆东适才的确未用力,只是他身上太容易留印子,这种程度,他大抵要戴口罩到明天。 周朔野不顾父亲在旁,直接挑拨道:“父亲很不好相与,你做这个会很累,还是申请学生会吧。” 学生会接触的不过是学生管理层面的事宜,而校董负责的却是学校管理层面。 沈沉蕖想要更开阔的眼界,便不能只局限于学生之间。 这便是他为什么不选学生会,而报名校董秘书。 是以他当下也拒绝道:“我对学生会没兴趣。” 面前堵着两座大男人,将他的阳光都挡住了。 沈沉蕖一挥猫爪道:“两位还有别的事吗,我要工作。” 周朔野直直望着沈沉蕖。 论起先来后到,他只比蒋平怀晚一点而已。 甚至父亲见到沈沉蕖时,他和沈沉蕖在床上! 为什么父亲还是要插足? 为什么沈沉蕖…… 他知道,沈沉蕖这样的人,身边有源源不断的仰慕者、追求者是再合理不过的事,而他只是其中之一,沈沉蕖不可能给予他任何优待。 可是……可是……! 周霆东朝周朔野不耐道:“回去上你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