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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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何曾见他这么紧张这枚戒指,甚至三天两头不戴,自己都不记得随手放在哪里。 他跟小蚌壳一样打定主意不开口。 聂宏烈哼笑一声,目光充满占有欲地扫过他身上的红裙,道:“但我实在是……” 话音蓦地中断。 聂宏烈强壮的身躯轰然倒地。 沈沉蕖收回手。 ——门边错开的那一步还是显出了他的企图心,这一下聂宏烈应是没什么防备了。 不过,这几招格斗技巧他也只和莫靖严实战过几次,聂宏烈体质又强到非人的程度。 因此这一下能让聂宏烈晕多久,尚是未知数。 沈沉蕖目光垂落,停在聂宏烈身上。 而后他蹲下,将聂宏烈扶成坐姿,脊梁倚靠着一只矮柜。 玉白指尖伸出,摸了摸聂宏烈的脸。 触感糙得超乎想象,沈沉蕖只摸了一下便磨得掌心发红,于是匆匆收手。 手指蜷了蜷,沈沉蕖稍稍低头,唇瓣碰了下聂宏烈的面庞。 一触即分。 沈沉蕖正待起身离开。 腕部却猝然受到一股大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后倾,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宽阔灼热的怀抱中。 聂宏烈从身后紧紧搂抱着他的腰,大手扣住他下颌转向自己,低头重重吻下去。 第52章 封建世家(14) 沈沉蕖试图抬腿踹聂宏烈。 但足尖稍一动,便被攥住了足踝。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踝骨,恋恋不舍地游移其上。 沈沉蕖被吻得透不过气,指尖无力地扶住柜门,仍然撑不住,又缓慢滑落。 聂宏烈松开他的唇,头颅渐渐低下。 沈沉蕖立时抬手挡住他的脸,轻口耑着道:“……找戒指。” 聂宏烈忍不住爆粗口:“找个屁!” 沈沉蕖却只是望着他,瞳仁水色滢然,透出平静与坚决。 两人对峙须臾,聂宏烈终是咬咬牙,没再啃下去。 沈沉蕖一截腰身细得要命,聂宏烈一只手臂便完全环住了,另一手则抬起摸了摸脖子。 他“嘶”了一声,道:“你真想要老公的命啊?” 沈沉蕖平复了下呼吸,问道:“……你装晕?” 聂宏烈色咪咪地摸着他的腰,笑道:“我可没那么好的演技。” 沈沉蕖那一下确然劈晕了他,但他身体强悍无比,没等晕半分钟便清醒过来。 倘若沈沉蕖趁他一倒下便及时离开,或许还能甩掉他。 可沈沉蕖非但没走,还轻轻地摸他亲他,小猫咪一样悄悄贴过来。 明明什么亲密事都做过,怎么沈沉蕖亲他的时候还这么纯情。 偏偏就是这么蜻蜓点水的纯情,引得聂宏烈心跳直接爆表。 他清醒时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都妒忌起昏迷的自己。 又禁不住发散思维,猜测莫靖严是不是也拥有过这种好日子。 两人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子? 沈沉蕖对他这么投怀送抱过几次? 小猫咪的嘴唇软绵绵的,那老东西把持得住吗? 聂宏烈被沈沉蕖撩拨得裆都要爆炸了。 若非沈沉蕖要走,聂宏烈甚至想一直装晕,一直享受这美梦一般的甜蜜折磨。 沈沉蕖试图解开聂宏烈的手,但男人死死钳制着他。 他只得道:“快走。” 聂宏烈仍然不肯,眼神锁定他身上的红裙,手臂甚至又收紧了几分。 沈沉蕖加重语气:“聂宏烈。” 聂宏烈粗着嗓子道:“非去不可?” 沈沉蕖点头。 聂宏烈“呼哧呼哧”口耑了几口粗气,道:“……行。” -- 返回路上,尚有许多落在后头的聂家旁支。 其中那些未恋未婚的望着一袭红衣的沈沉蕖,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出来。 这沈小姐,不仅正面看着漂亮,走起路来背影也仙里仙气……说不定他踩过的地方能长出花来。 如果——只是如果,不代表他们对他已经产生任何不规矩的想法——他踩的不是庭院小路,而是身着红裙、鞋跟或足尖踩在男人的……如果恰好那个男人是自己…… 半晌终于有个人问道:“沈、沈小姐……怎么往回走?” 沈沉蕖打字道:“婚戒不见了,回宴会厅看看。” 也不晓得脑子里在想什么,其中一个年轻的冷不丁道:“……和谁的婚戒?” 沈沉蕖:“……” 聂宏烈:“?” 问话之人猛地反应过来,仓促转移话题道:“那……戒指那么小,你们两个要找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也一起帮忙,一人一小片,马上就能找到。” 其余人也连连称是。 沈沉蕖颔首,唇角浮现一丝微弱笑意。 “找婚戒?”人群中陡然响起一道嗓音,“一枚小小的戒指而已,大哥总不会定不起第二枚吧,怎么还要这么兴师动众、大半夜回头找?” 对方说着,便分开人群走到前头。 两道身影,聂宏烨执晚辈礼,稍稍落后聂兆戎半步。 聂兆戎神情难辨喜怒。 聂宏烨脸上则是惯常的桀骜,欠揍得很,但神情中隐隐的酸意又将这种欠揍淡化了些许。 主支走的最早,按理说聂宏烨早该回到自己院里去了,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聂宏烈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敌意。 语气故作懒散道:“当然定得起,不过你嫂子就要这一枚,它见证了我们俩相识相知相爱的整个过程,意义非凡,再定一枚无论什么样的都取代不了,你能明白吗?……哦你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除了单相思的那种?那你的确很难懂。” 沈沉蕖:“……” 聂宏烨听得脸都憋红了。 咬着牙道:“我是不懂,也没单相思,不过我毕竟还年轻,等我到大哥你这个岁数可能就懂了,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五十多岁了?” 聂宏烈面无表情纠正道:“四十八。” 又补充道:“那时候,九叔倒是五十了。” 聂兆戎:“……” 无论如何,一行人还是浩浩荡荡折返。 他们相遇的位置离宴会厅尚有几百米,而宴会厅内部及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推门之后,先要开灯,可手还没摸上开关,室内却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动。 很轻微,应是隔得较远,发生在宴会厅最里侧。 一男一女,不可描述的响动。 大抵是原本宴会厅关着门,且两人颇为投入,也没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男人的声音不算很熟悉,但他口中念着的名字却不陌生。 云淑。 向云淑,聂太太的闺名。 门边数十人陷入震惊、尴尬、诡异的死寂。 “啪!” 不晓得谁碰倒了窗边的青瓷花瓶,碎裂声响在静夜里,显得无比突兀。 室内两人的声音登时一止,旋即响起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 “嗒!” 灯光霎时间大亮,照出他们对角线方位的两人。 聂太太。 而另一个,则是聂董事长甚为倚重的堂弟、负责统筹总揽聂家下一辈教育事宜的辅叔,大名聂兆辅。 这开灯的时机倒是抓得巧,刚好让他俩穿好衣裳,但还来不及从其他出口逃离。 -- 夜阑人静,聂家后山上,花鸟鱼虫都陷入沉睡,仅余风穿枝叶的沙沙声。 在所有人的想象中,聂董事长在思恋旧情人时,大抵是深沉沧桑、惺惺作态。 典型的男人缅怀往事时的虚伪做派。 但满天星斗之下,聂董事长却匍匐在一棵古老的细叶榕下。 神情间满是超负荷的焦虑痛苦。 “薏莘……沈薏莘!”他五官都微微扭曲,将一沓符纸埋入掘出的坑中,既恨且惧道,“二十二年了,我也已经五十五岁,马上就是老头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明明我无意害死你,你却阴魂不散,害我夜夜噩梦不断……如果你想报仇,为什么不去找向云淑?!我暗示全家谈论你我的过去,时不时让向云淑颜面扫地,还不够吗!” “我已经数不清给你供了多少盏海灯,”檀香味悠然飘散,聂董事长盯着已经填平如初的土壤,道,“你如果听得见,就尽快转世投胎去吧,这些功德足以让你托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不比在这一直做孤魂野鬼强吗!” 说罢,他摇摇晃晃起身准备离去,步履已显出一点蹒跚。 “啪嗒!” 几乎如同叶落的轻响。 但在这幽寂山间,在神经高度紧张的聂董事长耳中,却堪比一声惊雷。 他瞠目望着脚边。 那里静静躺着只纸包,上头拴着根红绳。 ——应是原先系在树枝上,随着绳子渐渐松动,才猝然落地。 纸包掉下来便破损,内容物也撒了一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