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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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煋收回手说道:“放心吧, 就算满朝文武都背叛大明,我也不会背叛大明,不说别的, 就凭我姓朱,落到鞑子手里就必死无疑,我跟你还不一样, 你对他们而言有利用价值, 我嘛……要啥啥没有, 我爹还不会救我。” 朱慈烺一想也是。 不得不说,他现在都有点同情这个堂弟了。 两个人年纪只差一岁, 这日子也太天差地别了。 朱慈烺说道:“好,我这就送出去。” 他起身之后,朱慈煋反而说道:“不急, 时间差不多了, 杭州知府说弄了个什么接风宴, 走吧,先去吃东西, 饿了。” 朱慈烺微微一愣, 这才点头:“也好。” 大白天放信鸽也的确是有些惹眼,更何况刚刚情绪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也很消耗心神, 现在亟须吃吃喝喝来恢复一下。 朱慈煋和朱慈烺一起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等着的人都松了口气。 不管是东林党还是首辅党,生怕这两位太子在里面闹出什么血案。 宴席上朱慈煋和朱慈烺坐在一起时不时还会说两句话, 神态看上去十分亲密, 让围观者十分诧异。 等到散席之后,朱慈煋醉眼惺忪说道:“知府留一下,我有话要说, 堂兄,你也一起来吧。” 朱慈烺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他哪怕自己没有察觉,却已经下意识将朱慈煋当成了心理支柱,至少在这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更愿意相信朱慈煋。 杭州知府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引着这两位太子去了小花厅。 进入小花厅之后,朱慈煋的眼神瞬间清明,再也不复刚才的醉态,转头看了一眼小花厅内的侍从侍女说道:“都下去吧。” 杭州知府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坏了,恐怕要卷进不得了的事情。 心里七上八下的之时他十分迅速地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都退下。 等到小花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朱慈煋转头看向杭州知府说道:“等等我会传令明日午时出发。” 杭州知府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立刻给朱慈煋磕一个,他是很不想卷进这件事情来的,但无奈高梦箕于他有恩,再加上太子安危事关重大,他只好暂时将朱慈烺保护起来。 现在烫手山芋终于要走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只不过,他放松的太早了。 朱慈煋紧接着说道:“明日午时之前,你给我们两套身份,要名字、籍贯毫无关系,路引、户籍俱全,明白吗?” 杭州知府愣了一下:“殿下……这是何意?” 朱慈煋挥挥手:“这你别管,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是。” 杭州知府犹豫一番还是答应了下来,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如果大明还没乱肯定不好处理,但大明现在乱作一团,大索貌阅都没办法进行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人在意。 朱慈煋满意点头说道:“你去帮我将锦衣卫指挥使喊来。” 杭州知府立刻退了出去,他一走,朱慈烺便问道:“你要假身份做什么?” 朱慈煋低声说道:“我想兵分三路,仪仗一路,你我二人分别一路。” 朱慈烺立刻反应过来:“路上会有危险?” 朱慈煋点头:“我不是说了我父皇已经安排了刺客,他不仅想我死,更想你死。” 朱慈烺皱眉:“他便不怕天下悠悠之口?” 朱慈煋提醒他说道:“我父皇可不是被当成储君培养起来的,更何况他安排刺客也是装作山匪模样,如今整个大明都乱糟糟的,还有地方遭灾,出现山匪很正常。” 朱慈烺咬牙切齿:“乱臣贼子!” 朱慈煋说道:“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小心一点,就算平安到了京城也别掉以轻心,哪怕再不喜欢东林党也要向他们靠拢,他们是你最可靠的盟友。” 朱慈烺心里当然清楚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东林党和眼前这位堂弟。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到登基就为这位堂弟封王并且给他一部分实权。 现在依靠东林党是一方面,等到他当了皇帝绝对不能让一党独大,至于平衡朝堂,这种事情他的父皇早就教过他。 他们两个刚说完,申方信就过来了。 申方信对着朱慈煋和朱慈烺也觉得十分棘手,他的内心肯定是倾向于朱慈煋的。 他又不了解朱慈烺的为人,也不知道他的脾性,而这一路下来他自认为很了解朱慈煋这位太子。 简而言之,有这样的上司下面的人会轻松许多。 不过哪怕心中有偏向,行礼之时他依旧一丝不苟公平对待。 朱慈煋说道:“指挥使不必多礼,我喊你来是想商讨一下回南京的事宜,堂兄与我商议了一下决定明日午时便走。” 申方信有些诧异:“这般急?” 朱慈煋应了一声:“夜长梦多,早走早好。” 申方信立刻说道:“末将这便下令准备。” 朱慈煋立刻说道:“先不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明日你留下几个锦衣卫,人不要太多,用来护送堂兄与我。” 申方信有一瞬间的迷惑:“护送您二位?”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殿下是要单独走?” 朱慈煋点头应道:“没错,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之前便发生过刺杀,如今只怕会引来更多人反扑,是以我与堂兄秘密回京,你带着仪仗队迷惑贼人视线。” 朱慈烺心念一动,看了一眼朱慈煋。 他记得堂弟刚刚说的是兵分三路,现在却说要兵分两路,看来他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不是很信任。 不过也正常,锦衣卫一向只忠于皇帝,看来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不可尽信。 申方信有些担忧说道:“可……这……太过冒险,还请殿下三思。” 朱慈煋轻笑一声:“我二人扮作富家公子比留在队伍里要安全得多,更何况我也让你留了锦衣卫,你怕什么?” 申方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跟这两位太子细细商议了一番,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说道:“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会挑选最得力的护卫。” 朱慈煋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申方信退下之后,朱慈烺立刻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信他?他看起来对你很亲近。” 朱慈煋看了朱慈烺一眼:“我只不过顺手保了他一下,不重要的事情他或许会帮忙,重要事情必然是站在父皇那边的。” 朱慈烺会意,那这个人的确不可信。 朱慈煋低声问道:“今日与你相认的那两个宦官身手怎么样?” 朱慈烺摇头:“我与他们不熟,不过当年东宫宦官选取十分严格,他们既然能入东宫,想必还不错。” 朱慈煋沉吟半晌说道:“只怕到时候还要靠他们搞定锦衣卫。” “什么?”朱慈烺惊讶:“你要对锦衣卫下手?” “锦衣卫只忠于皇帝,我们分开走是为了保命,你猜他们会不会趁机对你下手?” 朱慈烺有些不安:“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分头走?” 朱慈煋心说不分头走我怎么跑路? 不过他不想引起朱慈烺的疑心便说道:“自然是因为在队伍中会更危险,我不是说了队伍路线上会有人刺杀,若想要更改路线……你猜锦衣卫会不会及时上报?更甚者他们还可能先斩后奏,在这件事情上父皇绝对不会怪罪他们。” 朱慈烺沉默一瞬,最后叹息说道:“哪怕那两个宦官愿意,他们又怎么是锦衣卫的对手?” 朱慈煋低声说道:“这就要看你的了,你若是能说服那些东林党人,便无需担心了。” 朱慈烺听后自信说道:“我试试。” 拉拢朝臣这种事情他父亲也不是没教过他,当年就连不怎么倾向他的朝臣他都能打好关系,更不要说如今东林党需要他,他也需要东林党。 朱慈煋递过去一张纸说道:“这上面是我记下来的人名以及他们的官职背景,你挑选几个。” 朱慈烺接过来之后打开一看,下意识说道:“这字也太丑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刚刚朱慈煋表示是他亲自写的。 这…… 朱慈煋淡定地说道:“这种落于纸面的东西太过危险,我怕一不小心落到别人手里横生枝节,所以是用左手写的,确保无人能通过字迹找人。” 朱慈烺十分诚恳说道:“还是煋哥儿思虑周全,左手能写到这程度已然不错,虽不甚工整,但已有风骨蕴含其中。” 朱慈煋:…… 您还是别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