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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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凉:“可管理处不是发布了社区公约吗?一点之后待在外面会有危险,婶子总不能让您真出什么事啊?” “什么、什么社区公约?”张叔听不懂了,“管理处,嗝,我们这还能有管理处?” 咕哝完,张叔眼一阖,发出震天鼾声,直接睡着了。 燕凉锁上门,若有所思。 他都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却叫他遵守,显然是对这情况有所了解,可真涉及这种人命关天的事,靠个小广告似的公约就打发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燕凉注意着时间,一点半前便洗漱完躺上了床,他一天又是读书又是打工的,通常累的沾床就睡,半夜地震也吵不醒他。 然而今天他倏地惊醒了。 毫无预兆的,他甚至没做梦。 手机时间显示两点二十,他睡了不到一小时。 燕凉扯了扯被子,准备接着睡。 滴答—— 滴、答…… 有水声。 似乎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第248章 普通男高的不普通生活 4 ================================================ 滴、答…… 滴……答…… 滴水声时急时缓,像是贴着燕凉的耳膜敲打,毫无规律的节奏很是折磨人,他彻底没了睡意,爬起来,身体接触到空气里的冷意起了层鸡皮疙瘩。 燕凉住的地方一厅两室,空间不大,厨房是从客厅里切出来一个隔间。他做饭完有检查一遍厨具的习惯,少有这种粗心情况。 难道是漏水了? 燕凉趿拉着拖鞋去厨房。 中途路过卫生间,他本能往里面看了一眼。 [确认自己是人类最好的方式是照镜子。] 猛地,这句提醒惊雷一样炸响在燕凉脑中。卫生间的镜子是正对着门口的,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镜面映出个朦胧的人形。 燕凉捻了捻手指,收回目光,专心致志找起滴水的源头,可他在厨房转悠了一圈,水笼头都是干的。 滴、答…… 水声还在继续,清晰的、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瞬如磐钟震荡,让燕凉有些头昏脑涨。 他抬起头,终于找到了水声的源头。 ……是天花板漏水了。 燕凉叹气,一时半会对此没招,要等白天找人来修理。 他回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滴答。 滴答。滴答。 燕凉一夜辗转反侧。 五点多的时候他又醒了过来,之后便睡不着了,索性刷了几套题,等到天亮了一些就出门。 睡得不好燕凉也不想做早饭,他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吃完估摸心情会更糟。 一夜过去,楼栋里好像没发生什么大事,昨夜倒在门口的张叔也不见踪影。 难道公约只是唬人的? 燕凉拎着肠粉发散思维。 ——“燕凉?” 惊喜的呼喊紧跟着地铁门打开的提示音,来人毫无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燕凉旁边,后者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燕凉,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隔壁班的。叫童云,之前我们在数学竞赛上见过的!”少年长着张清秀可人的脸,笑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不记得。”燕凉很不给面子。 但童云不恼,继续兴致勃勃道:“你上学也是坐这条线路啊,之前都没怎么见过你?” 因为他起得晚啊。 燕凉面无表情地想,嘴上敷衍道:“偶尔坐这条线。” 骗人。 童云从高一在数学竞赛上见过燕凉一面就开始喜欢他,调查过燕凉的各种喜好并尾随过他,知道他就住在偏远的一处城中村,总是踩点到学校。 要不是他班主任非要求他们提前十分钟到校早读,他肯定能每天“偶遇”燕凉的。 “哦,”童云又关注到燕凉手上的打包盒,“你早饭吃的什么呀?” 燕凉:“你话有点多,公共场合保持安静。” 童云愣了愣,被心上人怼的感觉并不好受,当即他眼眶红了。 “对不起,”他小声道。 燕凉闭上眼补觉,意识浮浮沉沉的,到站后直至学校里童云还跟在他身后,等燕凉有些烦了他才开口:“燕凉,很抱歉打扰你,我下次会注意的。” 燕凉还能说什么呢,无关紧要的人他不想多做纠缠,可有可无地点了个头后他拐角进了食堂吃饭。 童云原地望了他背影好一会才不舍地走了。 虽然他就在燕凉隔壁,但燕凉除了下课少有出教室,他只能每次趁着吃饭看上几眼。 “燕哥,今天这么早来啊。” 前桌跟燕凉打了声招呼。 “嗯,起得早。”燕凉从抽屉里捞出英语字典来背。 真是个难得勤奋的早晨。 老何提前几分钟端着保温杯到教室,他下发了一份表格,想要住校的可以登记。 前桌唉声叹气地填表,“坚持!坚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解放了!” 班上七七八八的人都选择住校,燕凉随意把纸放在一边,撑着下巴看自己的新同桌面对表格发呆。 真的很像个小呆头鹅。 燕凉:“你要住校么?” 暝的家离学校有多远他是知道的,学校有供给单人间,住宿费虽高,但对暝应当不是问题。 “不知道。”暝思考了一会,“好像住不住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反正他在哪边都是一个人。 燕凉:“你不嫌回家麻烦吗?你说讨厌坐陌生人的车,昨天回家时坐地铁么?” 暝:“不麻烦,昨天买了辆车,雇了个司机,回家二十分钟。” “……” 燕凉有点仇富了,“行。” 他怎么语气听起来不好? 暝沉吟半晌,问他:“你想要我住校?” 偷听的前桌差点喷出一口水。 燕凉半天无话。 脑回路有点清奇了,小呆头鹅。 燕凉反问:“我怎么会想要你住校?” 暝想了想,“不说。” 燕凉:“为什么不说?” 暝:“你会不好意思。” 前桌怀疑,“你俩……” 燕凉:“纯属污蔑。” 暝:“你不住校吗?” 燕凉:“不住,我得打工。” “噢。”暝大概没想到这茬,“你在哪打工?” “校门口的‘一绝烤串店’。” “烧烤好吃吗?” “……这个也没吃过?” “以前和一个长辈住,她没带我吃过这些,我是前几天来杳市后独居的。” 燕凉心想,难怪不大聪明的样子,原来是刚出温室的娇花。他道:“烧烤,好吃的吧。” 他不知道暝的饮食习惯,不过大多数人觉得好吃的东西该是对胃口的。 暝轻轻地“嗯”,看样子是想尝一尝的。 正式开始上课后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时候外面下了雨夹雪,细细密密的寒意如钝刀子割肉,冷得人骨头里都是疼的,雨雪一直持续到深夜,街上的人早早赶着回家了。 天色不好,大部分门店已经打烊了,烧烤店的老板观望一会,“小凉啊,我们今天也差不多关门吧。” 燕凉手冻得快没知觉了,闻言说好,准备脱下工作的围裙。 雨里却在这时候走来个人,撑着把黑伞,白色的羽绒服衬得他像堆雪。 燕凉动作顿住。 来的是暝。 送上门的生意老板不可能不做,一边笑脸欢迎,一边示意燕凉继续工作。 虽然隐约察觉暝花钱会大手大脚,可当他堆满三个烧烤盘后还有要加的架势,燕凉忍不住问:“一个人吃?” 暝答非所问,“你是不是要下班了?” “快了。”燕凉说,“如果你这单后没客人的话应该下班了。” 暝:“那你下班陪我吃。” 燕凉哑然。 老板在旁看得笑呵呵,“你是小凉的同学啊?” 暝:“嗯。” 燕凉:“老板,他这顿我付了。” “感情这么好,”老板搓搓手感慨,“小凉你是咱员工,不收你钱。” 燕凉没说什么,只是在老板给他打包完后扫了付款码。 “要去哪吃?”燕凉瞥到街边停了辆车过来,他没见过的牌子,但外表一看就挺贵,多半是暝的车。 暝:“离你家近点的地方吧?吃完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燕凉回忆了一下,“那就去月泉公园吧,那里有条回廊,冬天会关雕花窗。” …… 月泉公园是个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公园,平时很受欢迎,今天因着天气倒是冷清了下来。 烧烤店生意好除了燕凉的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老板烤串技术是真应了他店名“一绝”。两人带的烧烤装了满满当当的三个纸桶,焦香四溢,色泽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