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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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的信息来看,怜衣若和薛暝有故,那怜衣所指的香消玉殒的姐妹多半是这阮娘,他们三个人定然有着什么紧密的联系。 可一个是后妃,一个是太监,一个是花魁,这联系该从何说起? 燕凉将信藏好,眼中沉了一片思虑。 怜衣又和火灾之事有所牵连,是不是表明这火灾之事也和阮娘的死有关,可这何大人和后妃牵连…… 线索多而杂乱,光凭他一人怕是难以找全,合作无可避免。 再者,这个副本是仅有一条剧情线,还是有多条?无头妖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这几封信让燕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大人,到了。” 车停了,马夫撩开帘子。 姜华庭和藤原雪代就站在不远处等他,宫门口驻守的士兵对他们虎视眈眈,见燕凉到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燕大人。” “镇妖司办案,需进宫查探。”燕凉摸出象征自己身份的令牌,“这两位是我下属,劳烦通融。” 士兵面面相觑:“既是办案,自然放行,燕大人慢走。” . 一进宫门,姜华庭感慨:“这副本倒也真是偏心,燕同学你这身份到哪都是畅通无阻,可比我们方便许多。” 燕凉波澜不惊道:“福祸相生,我这身份也未必是好事。姜先生既是做了准备,有什么探查的方向吗?” 姜华庭看向藤原雪代道:“我记得藤原小姐有一样道具,每个副本都能使用一次,指出重要线索所在位置,刚刚我们在皇宫外我见您似乎用了一次?” 藤原雪代轻笑:“什么都瞒不过姜先生您。线索在皇宫北部,不过只有大致位置。” 三人行走在宫道上。 “燕司郎,你怎会在此!?” 忽的,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燕凉回头,见皇甫东流站在不远处的转角讶然看向他。 燕凉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这属于镇妖司办事的通行证,主司郎和副司郎各有一枚,皇帝授予,凭此令牌查案在哪都畅通无阻。 “见过殿下。”燕凉不清楚古代人该做什么礼数,索性不做了,见皇甫东流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放心地继续扯道,“火灾一事我有些眉目了,不过线索断在宫中,我便来看看。” “线索断在宫中是怎么个说法?”皇甫东流探究地看向他身后的姜华庭和藤原雪代,“算了,待会你和我细说,这两位又是?” “这两位是我在查案中所遇到的,皆是来自灵观的弟子,本事不俗,特来协助我办案,也是为自己的历练。” 燕凉一说历练,皇甫东流的怀疑消散不少,道:“父皇昨晚忽感心悸,今早一下朝便带了些妃嫔和去往京都的钟鸣寺礼佛了,宫中现在冷清,我左右无事,和你们一起查吧。” 皇甫东流属于重要的剧情人物,带他查案能方便不少。 燕凉不作犹豫:“那接下来就劳烦殿下了,” “好说好说。”皇甫东流一摇扇子,下一秒和端着和扇的藤原雪代对上,燃起兴味:“哦?这位姑娘看起来对扇子也颇有讲究?” 镇妖司里奇装异服的人多了去了,故而皇甫东流并没有觉得藤原雪代这一身格格不入的异国服饰有什么不对,反倒是那和扇让他觉得找到了同好。 藤原雪代温温柔柔一笑,“尊敬的殿下,我只是喜欢这一把罢了。” 她说的好像不是扇子,而是什么杀人的利器。 第83章 众生百相 12 =================================== 皇甫东流莫名打了个寒噤,他回头和燕凉勾肩搭背,小声嘀咕道:“这美人不太好惹呀。” 燕凉避开他的动作,“昨日芳菲阁的事还未和殿下说明,殿下不想听了吗?” 谈到正事,皇甫东流一下子正经起来:“我自然是想听的,那怜衣怎么和火灾扯上关系的?我记得你从不流连此等烟花之地……又怎么知道那怜衣的?” 燕凉:“我在何大人的府上捡到了一支簪子,薛暝说那簪子是怜衣的。” “你何时和薛暝关系这么好了?”皇甫东流猛地盯住他,怀疑的神情不似作伪,“他又怎么会认得怜衣的簪子?他一个阉人,还能去逛花楼?” 燕凉观他反应,确实不像知道薛暝和怜衣之间有什么关系,“昨日何大人家中走水之事殿下该已经知道了,大理寺和镇妖司都去走了一趟,我觉得那火灾蹊跷,回头去探查了番,便捡到了那簪子。” “后来我带着簪子回去,刚好撞上了薛暝,他便直言这簪子是来自怜衣,并同我说殿下您与怜衣的关系匪浅,让我多注意殿下您。我昨晚也是后知后觉,没来得及和您解释。” “呵。”皇甫东流冷笑,“他难不成还想嫁祸于我?我看他和怜衣的关系怕才是真的三言两语纠缠不清。” 燕凉继续道:“后来我见怜衣,她和我讲了一个故事。” “她跟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阮娘的故事。” 皇甫东流倏然怔住,瞪大眼睛看他,嘴中下意识喃喃:“……阮娘?” 燕凉:“对,阮娘。” 这个轮回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其实上个轮回也他们也了解的不多。但留给燕凉的时间不多了,他没法稳打稳扎,只能直接赌,赌自己的身份与皇甫东流的关系匪浅,赌这阮娘便是怜衣死去的友人。 曾在茶楼中,皇甫东流对一件“当年的事”讳莫如深。可对方作为皇子,能让他心生忌惮的多半是宫闱之事。阮娘既是后妃,又与皇帝的邪术有牵扯,很可能就是皇甫东流口中的禁谈。 而现下皇甫东流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没有错。 除去他们四人,周遭无人。 燕凉轻声道:“阮娘本是帝王后妃,甚至在年少定情,可后来岁月蹉跎,几番波折才终有相见相许。但这相许是有代价的,帝王痴迷长生之术,甚至得一秘术,要取至亲性命才得以成就。而阮娘无依无靠,若她所生的孩子,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就连阮娘这个人,死了便也是无声无息的。” “殿下,阮娘和她的孩子真的是死的无声无息吗?” 宫道漫长,灌满的烈风将他的声音模糊了几分,姜华庭眯起眼睛看向灰蒙蒙的天,好一会儿,再看向燕凉的时候,他才恍惚想起这小孩好像还没成年。 皇甫东流一激灵反应过来,他按住燕凉的肩膀低吼:“你不要命了,在皇宫说这种事?!” 燕凉平静地与他对望:“您说的,陛下今日不在宫内。” 皇甫东流失了魂一样:“不只是他……不只是他……” 他重复了好几遍。 燕凉步步紧逼:“阮娘姓林对吗,殿下?就是你上次准备和我说,却又闭口不言的那位。” 皇甫东流沉下心,冲他摇头:“燕凉——这件事我们不能在这说。” 他没有怪罪他,单单是拧眉道:“为什么你会认为火灾的事和她有关?” 因为上次轮回最后一场火灾发生在皇宫,副本便被重启了。这很难让燕凉不多想,纵火者是否和皇宫有什么联系。 但火灾现在还没有发生,燕凉不能这么说,念及自己刚刚无礼,故作低眉顺眼道:“殿下也知道我是纯阳之体,对妖邪之气很敏锐,我在火灾现场感应到一种气息,和我在皇宫感应的一丝气息似乎同出一脉。” “而怜衣既和火灾有牵连,又和我提及了阮娘,便让我联系到二者是否也有关系……” 皇甫东流:“这么看来,薛暝、怜衣还有她之间定有什么牵连。” 两人边走边分析着,藤原雪代用只有她和姜华庭能听到的声音道:“他掌握的消息可比我们以为的要多得多呢。” 姜华庭:“你觉得他全都说出来了吗?” 藤原雪代弯了弯眼尾,意味深长道:“全说了又如何,隐瞒了又如何。起码现在,大家是友非敌不是吗?” 姜华庭轻笑:“藤原小姐说的是。” 恰在此刻,皇甫东流道:“燕司郎是准备去哪?” 燕凉:“妖物气息向北,但具体是何地我也不清楚。” 皇甫东流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道:“不如跟我去一个地方?” 燕凉看他一眼,点头。 路上有行色匆匆的宫人,见他们便低眉叩首,膝盖磕在地上都是无声无息的,四人中无一人给他们投以视线,仅有其中的一位淡淡落了一句:“免礼罢。” 皇甫东流心中记挂着事,也不在意燕凉这一逾矩的举动,他道: “去年,九弟才三岁,他的母妃宛嫔素来不得圣宠,因为一次犯事被打入冷宫,宛嫔曾与我母妃交好,于情于理,我都该多照拂照拂九弟。” “九弟尚才三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一次他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土地,便拉着我去看。” 不知不觉,他们在皇甫东流的引路下走进了一座偏僻又萧索的宫殿,这里现在没有住人,连落在门口的那把巨锁都只是摆设,随意一扯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