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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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燕凉开口问村长:“您说我和烟儿能长久过下去么?” 村长说:“明天就是婚礼啦,你还想反悔呀?” 燕凉笑了声,“怎么会,我是怕辜负了她。村里的伯伯都说烟儿只是看上了我这张脸……搞得好像我和小白脸似的,我心里难受。” 村长喂了阿宝一口饭,慢吞吞地说:“那帮二混子也爱学着婆娘嚼舌根,你净听人瞎讲。烟儿那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虽然比你小了十岁,但是个懂事不肤浅的。” 村长又哼了声:“烟姑娘可不比那些村里的野丫头,人家是镇上读过书的,要不是她父亲死得早,她可是要留在镇上教书的。你可给我收点心,别再跟那徐丫头鬼混了!” 燕凉:“您说的是,我以后决对一心一意对她……您说烟儿的父亲死了,我还不大清楚是个怎么回事?” 村长:“欸,这十多年前的事我也记不得了,似乎是从镇上回来时撞上了鬼,跌进河里淹死了。” 燕凉:“这样啊……” 他作出懊恼状,“烟家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您能多讲些么,我也好多了解了解烟儿。” 他想,村长应该十分疼爱儿子,几乎有求必应――只要不涉及金钱方面。 燕凉的猜测没有错。 村长没有犹豫,絮絮叨叨讲起来:“烟儿的父亲我也认识,不是什么正经人,当年村里有名的浪荡子,非礼了不少姑娘,仗着有钱尽干些混蛋事。” “现在的烟夫人――当年只是一个猎户的小女儿,看上了烟家的荣华富贵,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和那烟家少爷滚到一块去了,后来怀了孩子,婚事也就这样定下来了。” “烟夫人这头一胎是对龙凤胎,也算是争气,没被烟家那些个长辈看轻。只是那烟少爷不知道收心,还是整天在外边鬼混,在镇上待了个月才知道自己孩子出生了……也是可怜啊,回去路上就死了,这辈子连自己孩子都没见上一面咯。” “更可惜的是啊,烟家那对龙凤胎里那个男娃子十岁那年得了怪病去世了。” 末了,村长感慨了声:“真是造孽啊。你当年刚好二十岁,还和那小娃娃拍过照呢!” 燕凉:“这我倒是有些印象,只是当时怎么不见烟儿?” 他语气很不着调,“没准那会就定下个童养媳呢。” “臭小子,人家闺里清清白白的小丫头和你个男人鬼混像什么话!” 村长笑骂,接着道,“烟姑娘小时候体弱一直养在家里,别说你,村里人都几乎没怎么见过她。后来长大了,身体好些了出门次数才多了。” 燕凉点头,“原来是这样。” 谈话结束,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桌上还放着那件大红的婚服。 燕凉没有结婚的实感,对这婚服不大感兴趣。 他径直从抽屉里翻找到一份乱七八糟的纸笔,拿出来搁在桌上。 捋顺思路,燕凉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烟家,旁边打了个问号。 村规,旁边列了一条:结婚前不能见面。 还少了什么。 把纸叠好放进裤腰带,燕凉听见窗户栏被什么东西叩响。 屋内两扇窗,一向朝着院子,一向朝着外边的窄道。 这下响的是外边的窗子。 燕凉转头,看见一丛耀眼的红毛。 …… 这人委实有点惊悚。 目光相接,对方颇为据傲抬首。 燕凉过去把窗子推得更开些,红毛手一撑就利落爬了进来。 燕凉先道:“有事?” 红毛:“老子来找你合作。” 燕凉:“理由。” 红毛:“这群人里就你看着聪明点。” 燕凉笑,眉眼却是冷淡,“我是问,我有什么理由和你合作。” 红毛:“哈?” 他似乎觉得这个反问不可置信,眼睛瞪大,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有关键线索。” 燕凉颔首:“说。” “我在村子里看见了一个脑袋,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红毛观察着燕凉表情,“挺丑一脑袋,总是躲在你家附近,或者趴在陈家屋顶上,每次天黑了都会向坟山去。” 陈家――坟山上的那个墓碑。 燕凉皱了下眉,很快又松开,“谢谢,还算有用。” 红毛嗤了声,倒是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迟星曙。” 他眉梢一扬,还不忘加上一句:“取自‘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一诗。” 燕凉顿了下,道:“燕凉。” 迟星曙道:“我知道,是不是取自‘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燕凉:……你开心就好。 鬼晓得他名字怎么来的。 他无端想起先前那个年轻男人说这红毛不会读书――这不瞧着挺有文化的? “应该。”燕凉没接下去这个诡异的话题,“关于任务,目前你有什么想法?” “我认为我们应该抓住那个头。”迟星曙对自己的提议很有信心。 “或者我们得去跟踪他,看看它到底去哪了。” 燕凉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现在天还没黑,我们今天就有机会。走吗?” “当然。” 迟星曙的目的就在于此。 . “看见了吗――他在那,小声点。”迟星曙碎叨了几句才发现燕凉隔着他很大一段距离,压根听不见他讲话。 “喂?” 燕凉忽略了迟星曙的叫唤,看了眼屋顶上隐蔽地很好的人头,视线又划到陈家的院子中。 这院子比村长家的都破。 在这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气喘吁吁地推着磨。 压水井旁,面容干瘦的老妇人手搓着一大盆衣裳,浑浊的眼中是趋于冷淡的麻木。 燕凉心里隐隐浮现一个猜想。 那个墓碑所代表的死者,是这个老妇人的儿子,中年男人的兄弟。 而人头……则是死者。 再结合其天一黑就上坟山,难不成是去看自己的墓? 迟星曙缓缓靠近燕凉,就听旁人忽的说道:“我们现在就上山。” “嗯?” 燕凉偏头看他,凤眸长而挑,颇具美感,“天黑了去山上也不方便,我们现在就上去。” 迟星曙是个机灵人,当下心念一转,便知燕凉懂了什么关键点,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等到了坟场那,天色也几乎全暗了下来。燕凉出门前拿的一个老旧的手电筒派上了用场,只是冷白的光照得坟场愈发凄凉。 迟星曙打了个哆嗦,又见燕凉老神在在地插着兜站在一边,竟奇异地消去了一丝恐惧。 他们没有等多久,很快听到树林中传来格外明显的簌簌声,是树叶被惊动了。 夜色逐渐浓重,被墨水包裹似的球体在小道上幅度极大地跳动着,黑夜让人很难分辨它的身形,但可以清晰感受到它离他们越来越近。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像在压迫人的心脏。 ―― 想起昨晚的遭遇,今天睡上床榻时,林媛媛心里还有几分忐忑不安。 她强迫自己入眠,却是适得其反。 午夜,外面的灯笼始终照着红灯。 林媛媛陷在半梦半醒中时还在想,这个副本比上个副本友好多了。 毕竟在白天,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虽然晚上…… “叩、叩。” 林媛媛猛地清醒,眼皮轻颤。 又是它吗? 冷汗浸湿了后背。 时间缓慢流逝着,处于黑暗里的神经敏感又脆弱,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空气的流动声。 可接下去没有声音了。 林媛媛害怕“睁眼杀”,又实在对这种无法动弹的情况感到痛苦。 她艰涩地撑开一条眼缝。 纸糊的窗户面是通红的色泽,在那上面,还有个乌色的黑影绰绰约约,像是个女子正在梳妆。 林媛媛看着她,血液如同逆流,遍体冰凉。 恐惧值渐渐攀升。 就在她克制不住要闭眼时,黑影稍动,消失了。 就这样,走了? 林媛媛担惊受怕了一夜,那个黑影竟真没找来,除此之外这一晚毫无异常。 但是在村子的另一处房间中,里面的主人可就不怎么好过了。 年轻男人正睡得迷迷糊糊时,觉得自己身边的床板凹陷了下去。 与此同时,有个柔美的声音问他:“是你在找我吗?” 男人瞬间惊醒,睁眼就看到一张撕裂炸开的脸皮,森森白骨中,属于嘴巴位置的血肉缓缓蠕动着,说: “是你在找我吗?” 第21章 诡秘村野 8 ================================== ――它过来了。 迟星曙下意识地想去抓旁人的胳膊,结果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