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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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语气坚定:“直到后来我才发觉,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与看旁人不同。” 陆羽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心底积压多年的情愫,在此刻翻涌不止。 谢清漪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他面前,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陆羽望着眼前的人,那双素来沉稳无波的眼眸里,翻涌着欣喜与动容。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贴。 “清漪,我想娶你。” 谢清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轻轻落下,她用力点了点头。 陆羽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谢清漪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发颤,是压抑不住的欢喜。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天际,太医院内一片静谧,唯有两人交织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谢清漪才从他怀中退出来,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眉眼弯弯:“大师兄,你何时学会说这些情话了?” 陆羽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想了千千万万遍,今日才敢说出口。”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谢清漪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等你回山,便去跟父亲说。” 陆羽郑重点头:“好。” 谢清漪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簪,眉眼温柔:“你帮我戴上。” 陆羽接过玉簪,绕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取下她发髻上的素银簪,将这支玉簪轻轻插入。 暮色之中,簪头的幽兰泛着温润柔光,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谢清漪抬手轻轻触碰,嘴角扬起甜蜜的笑意。 “好看吗?” “好看。”陆羽顿了顿,目光缱绻,字字真切,“你一直都好看。” 谢清漪脸颊微微泛红,转过身,伸手轻轻替他整理了微乱的衣领,柔声说道:“大师兄,往后别总板着脸了。” 陆羽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轻声应道:“我尽量。” 谢清漪笑靥温柔,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窗外渐渐四合的暮色,远处宫墙内的宫灯次第亮起,暖光点点。 陆羽忽然握紧她的手,开口道:“清漪。” “嗯?” “我明日便回寒山崖,亲自跟师父提亲。” 谢清漪眉眼弯弯,轻轻点头:“我在京城,等你消息。” 陆羽垂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掌心相贴,暖意流转,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谁也没有松手。 次日清晨,陆羽策马离开京城。谢清漪立在城门口,望着那道玄色身影一路远去,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她低头看着发髻上的玉簪,嘴角笑意温柔。 “大师兄,我等你。” 她转身折返城中,朝阳洒落周身,暖意融融,恰似心底的欢喜,滚烫而明亮。 第203章 良辰吉日 寒山崖的银杏,漫山染了金。 戒堂大门敞开,暖融融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铺在青石板地上,落得一片金灿灿的光晕。 谢无痕端坐于主位,指尖捏着一盏茶杯,杯中的茶早已凉透,他却始终未曾沾唇。 陆羽跪在堂中,背脊挺得笔直,面容依旧是惯有的沉静,可攥着衣摆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藏着几分难掩的紧张。 “你当真想好了?”谢无痕抬眸,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陆羽俯身叩首,语气郑重无比:“弟子心意已决,恳请师父成全。” 谢无痕沉默良久,缓缓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秋风拂过,金黄的银杏叶簌簌飘落,铺了满地温柔。 “清漪这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她看着性子温婉,骨子里却自有主见,半点不肯受委屈。”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陆羽,一字一句道:“你若是敢负她——” “弟子绝不敢!”陆羽当即打断他的话,抬头时眼神坚定,“弟子以性命起誓,此生定护师妹周全,绝不相负!” 谢无痕深深看了他许久,似要将他心底的执念与真心尽数看透,终是缓缓点了头:“下月十八,是上上吉日,你们着手准备吧。” 陆羽再次俯身,重重叩首:“谢师父成全!” 谢无痕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挥了挥手:“下去吧。” 陆羽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谢无痕的声音。 “陆羽。” 陆羽驻足,并未回头。 “清漪,往后就交给你了。”谢无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为人父的不舍与嘱托。 陆羽沉声道:“弟子谨记在心,绝不辜负。”说罢,推门走了出去。 婚期定在九月十八,这一日,是寒山崖建崖以来最热闹的光景。 满山银杏金黄似火,从山门到戒堂的石阶两侧,尽数系上了艳红的绸带,红灯笼从山脚一路蜿蜒挂至山顶,映得整座山崖喜气洋洋。 谢清漪身着大红嫁衣,头戴珠翠凤冠,眉眼温婉,笑意浅浅,褪去了平日医女的素净,多了几分娇俏明艳。 陆羽穿着同色喜服,依旧是沉稳模样,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漾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楚云霄混在人群里,看着师姐一身红妆凤冠,眼眶微微泛红,满是不舍与欢喜。 萧景渊立在他身侧,一身玄色常服,腰佩温润玉佩,手中捧着一只精致锦盒,神色平和。 沈煜从一旁挤过来,手里吃力地拎着两只大木箱,兴冲冲地拍了拍楚云霄的胳膊:“小七,猜猜我给你师姐备了什么贺礼?” 楚云霄笑着摇了摇头。 沈煜当即打开箱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好的绸缎、精巧首饰,还有几盒品质上乘的新茶:“都是蜀地顶好的东西,我托人搜罗了大半个月才凑齐。” 楚云霄看着满箱心意,眉眼弯起:“多谢五师兄,破费了。” “说什么傻话。”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真切,“师姐一辈子只嫁一次,花多少心思都值。” 廊柱下,谢无忧倚柱而立,一袭青衫衬得身姿挺拔,指尖捻着一根竹签,慢悠悠地转着。 他望着满山红绸与热闹人群,嘴角挂着浅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周通站在他身旁,重剑倚着腿边,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模样,静静看着眼前的喜乐场景。 林烬缓步走到谢无痕面前,双手捧着一只木匣,躬身道:“师父,这是我们一众师弟师妹凑的贺礼。” 谢无痕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对温润通透的玉如意,雕工精湛,寓意吉祥。他微微颔首,将木匣放在身侧桌案上。 吉时已到。 陆羽牵着谢清漪的手,缓步走到戒堂中央,并肩而立。 谢无痕端坐主位,目光温和地看着二人。两人齐齐跪下,行三叩首大礼。 谢无痕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声音微哑:“清漪,你在寒山崖长大,是为父没好好照料你。” 谢清漪连忙摇头,眼眶微热:“父亲将女儿教养长大,待女儿极好,女儿从未有过怨言。” 谢无痕转头看向陆羽,再次郑重嘱托:“陆羽,清漪是我毕生牵挂,今日,正式托付于你。” 陆羽俯身叩首,声音铿锵:“弟子定竭尽所能,护她一生安稳,绝不辜负师父所托!” “起来吧。”谢无痕挥了挥手。 二人刚起身,楚云霄便第一个冲了过来,伸手轻轻拉着谢清漪的衣袖,瘪着嘴问道:“师姐,你嫁人之后,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谢清漪忍不住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打趣:“想得倒美,该管还是要管。” 楚云霄瞬间垮下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引得周围师兄弟们哄堂大笑。 陆羽走到谢清漪身侧,看向楚云霄,淡淡补了一句:“有我在,照样盯着你。” 楚云霄脸皱得更紧,周遭的笑声愈发热闹。萧景渊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谢清漪看向萧景渊,温声叮嘱:“皇上,小七性子跳脱,日后在宫中,还要劳您多费心看管。” 萧景渊微微颔首,应得干脆:“谢姑娘放心,朕定会看好他。” 谢清漪这才放心一笑。 婚宴设在后山演武场,整整摆了二十桌宴席,热闹非凡。 沈煜专程拉来一车好酒,皆是蜀地珍藏多年的陈酿。 谢无忧喝了数杯,脸颊染上薄红,依旧倚着柱子,指尖的竹签转得比平日慢了许多。 周通只喝了两杯便放下酒杯,坐在角落,静静看着满场欢声笑语。 林烬端着茶杯,与几位师弟低声闲谈,神色平和。 沈煜喝得面色通红,拉着陆羽的胳膊不肯松手:“大师兄,你、你可不许欺负师姐!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我就去师父面前告你,让师父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