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书迷正在阅读:貌美人鱼上岸后把豪门大佬钓翘嘴、魔尊失忆后,成了仙尊道侣、前任不是人,现任更不当人、小吸血鬼只能网恋吗、落日将死[无限]、我的蛇成了触手怪[末世]、如何养一只哨兵幼崽、[历史同人]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
谢清漪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趴下。” 谢无忧依言趴上长凳。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小刀,在烛火上燎过消毒。 谢无忧身子瞬间绷紧,声音发颤:“师姐……” 谢清漪没有理他,刀尖轻挑,缓缓揭下一块黏连的血痂。 谢无忧浑身一颤,死死咬住牙,一声不吭。 他双手紧紧攥着凳沿,指节泛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硬是没再发出半分声响。 谢清漪动作缓慢而稳当,将所有血痂一一揭去,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随后,她换出一瓶透明药膏,气味刺鼻。 药膏一触到伤口,谢无忧猛地弹起,痛呼出声:“啊——!” 像是烈火灼烧皮肉,疼得他浑身剧烈发抖,攥着凳沿的手青筋暴起。 谢清漪稳稳按住他:“别动。” 谢无忧大口喘着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姐……这是什么药……” “长肉的。”谢清漪手上不停,语气平淡,“你的伤拖得太久,有些地方已经溃烂,不用这个,好不了。” 谢无忧咬着牙,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楚云霄立在一旁,看着素来强硬的三师兄疼得这般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谢清漪涂完药膏,又取过一瓶白色药粉,细细撒在伤口之上,如同落雪覆过血色。谢无忧身子又是一颤,却再没出声。 她取来干净绷带,一圈圈仔细缠好,松紧适宜。 “起来。” 谢无忧撑着长凳缓缓站起,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望着谢清漪,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师姐……谢谢。” 谢清漪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不用谢,下次再伤成这样不治,我便让你住在药房里。” 谢无忧后背一凉,心里清楚,她口中“住在药房”,只会比此刻更疼。 谢清漪收拾好药箱,转身环视厅内众人:“还有谁?” 厅内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陆羽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萧景渊垂眸,指尖轻敲舆图;谢无忧倚回墙角,闭眼喘息;楚云霄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谢清漪微微颔首:“那就先这样。我去客房。” 说罢,她拎起药箱,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厅内沉寂了许久。 谢无忧靠在墙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师姐还是这么狠,小七,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楚云霄抿着唇,没有说话。 萧景渊抬眼,先看了看谢无忧惨白的脸,又望向身旁局促不安的楚云霄,心里忽然明白了,为何楚云霄一提这位师姐,便怕得那般厉害。 陆羽放下茶盏,沉声开口:“行了,继续商议。” 三人重新围到舆图前。 谢无忧倚在墙角,闭着眼轻轻喘息,唇角依旧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面上看着平静无波,心底却暗暗发怵:大师兄、二师姐……都惹不起…下次还是躲远点。 第123章 无处不在的师姐(一) 翌日清晨,山庄里静得反常,连鸟鸣都淡了几分。 楚云霄起得极早,只想摸去厨房寻点东西垫肚子。可他刚一推开门,廊下那道清瘦的身影便撞入眼底——谢清漪立在晨雾里,指尖端着一碗尚冒着热气的药,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 楚云霄脚步猛地一顿,僵在原地。 “师姐……怎么这么早?” 谢清漪浅浅一笑,眉眼温和,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 “不早了。”她将药碗轻轻递到他面前,语气不容置喙,“喝了。” 楚云霄不敢推辞,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极苦,入喉便涩得他眉头紧紧拧起,半晌缓不过来。 谢清漪收回空碗,视线越过他,径直望向他身后的房门。 “三师弟呢?” “还没起。”楚云霄低声回道。 谢清漪微微颔首,声音轻却带着命令:“去叫他,该换药了。” 楚云霄应声转身,推门而入。谢无忧正合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却不知是真眠还是假寐。他放轻脚步走近,压低了嗓音:“三师兄,师姐叫你去换药。” 谢无忧骤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眼底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近乎本能的恐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谢无忧深吸一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指尖微微发颤,慢吞吞地套上外衣。他挪到门口时,廊下早已没了谢清漪的身影,心瞬间提了起来。 “人呢?”他声音干涩地问。 楚云霄抬手指向后院方向,语气里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怵:“药室。” 只两个字,谢无忧的脸色唰地白了一瞬,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那间药室是谢清漪临时布置的后院厢房,她几乎翻空了山庄库房,一张长案、几把椅子、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炉,案上密密麻麻摆着瓷瓶、银针、纱布,还有几样闪着冷光、叫不出名字的器具,看着便让人心里发毛。 谢无忧僵在药室门口,脚像灌了铅,迟迟不敢迈进去。 谢清漪正俯身看着炉上熬煮的药汤,头也没回,声音清淡却带着威压:“进来。” 谢无忧喉间发紧,只得硬着头皮迈步而入。 谢清漪抬指,轻点长案中央:“趴下。” 他依言趴上去,指尖死死攥住案沿,缓缓褪开上衣,露出背上层层缠绕的绷带。谢清漪走近,指尖利落解开绷带,目光扫过伤口。 “恢复得还算不错。”她淡淡开口,“今日开始,换新药。” 她说着,从案上拿起一只釉色深沉的瓷瓶,倒出些许褐色药膏。谢无忧余光瞥见那药膏,瞳孔微缩,后背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师姐,这是什么?” “生肌散。” 谢无忧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发紧:“我上次用的,不是这个。” 谢清漪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锐利:“上次是普通伤药,你这伤拖得太久,不用特制的,好不了。” 谢无忧闭了闭眼,不再多言,心底那股恐惧却已悄悄爬满四肢百骸。 谢清漪指尖沾上药膏,轻轻覆上他的伤口。那一瞬,谢无忧浑身猛地一僵,脊背剧烈绷紧——药膏初触皮肤是凉的,可转瞬便像千万根细针齐齐扎进皮肉深处,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肌理钻骨而入。 他死死咬住牙,指节攥得发白,指腹几乎要嵌进木案里。 谢清漪涂得极慢,一点一点细细抹开,连伤口最边缘的褶皱都不肯放过,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最疼的地方。谢无忧额角冷汗涔涔滚落,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师姐……”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哀求,“能不能……快一点……” 谢清漪手上动作丝毫未停,语气平淡无波:“快了,涂不匀,药效便散了。”她顿了顿,随口问,“疼?” 谢无忧咬着牙,一个字也答不出,只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涂到背上最深那道旧伤时,他猛地浑身一抖,压抑不住地闷哼出声,痛得眼前发黑。谢清漪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 谢无忧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冷汗浸透了额发,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楚云霄僵在门口,看得后背阵阵发凉,想转身逃开,双腿却像钉在地上一般,半步也挪不动。萧景渊不知何时也立在了他身后,沉默地望着屋内,神色复杂。 好不容易涂完药膏,谢清漪取过一卷干净纱布:“起来,坐着。” 谢无忧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谢清漪站在他身后,指尖极轻地一圈圈缠上绷带,缠得仔细又规整。 缠至胸口时,她的指尖在他锁骨下方轻轻一顿。 谢无忧身体骤然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儿,”谢清漪盯着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声音微沉,“怎么回事?” 谢无忧垂眸,喉间发涩:“旧伤。” “什么旧伤?”她追问,目光不依不饶。 谢无忧沉默一瞬,低声道:“小时候,摔的。” 谢清漪没再追问,继续缠完绷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下午再来一次。” 谢无忧撑着起身,匆匆穿好衣裳,走到门口时,见楚云霄与萧景渊一左一右立在那里,脸色难看,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看什么?” 楚云霄连忙摇了摇头。 谢无忧不再多言,脚步有些虚浮地越过两人,匆匆离开。萧景渊望着他踉跄的背影,忽然低低开口:“你们师姐,是真厉害,把你们治得服服帖帖……” 楚云霄没说话,心底却默默暗道: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第124章 无处不在的师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