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书迷正在阅读:貌美人鱼上岸后把豪门大佬钓翘嘴、魔尊失忆后,成了仙尊道侣、前任不是人,现任更不当人、小吸血鬼只能网恋吗、落日将死[无限]、我的蛇成了触手怪[末世]、如何养一只哨兵幼崽、[历史同人]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
楚云霄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啊——师姐——疼——” 谢清漪的手微微一顿。 “知道疼了?”声音依旧平静,“被人围打时,怎么不知道疼?” 楚云霄不敢回话,只趴在床上发抖。 她手上动作未停,利落剔净腐肉,撒上药粉,仔细包扎好。 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楚云霄趴在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谢清漪转过身。 “小七。” “在……” 她走回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乱发,眼底有微光闪动。 “小七,”她轻声道,“那两个长老打我时,我一点都不怕,可听说你被他们抓走,我怕了……” 楚云霄喉咙一紧。 “师姐……”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谢清漪轻叹,“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每次受伤、每次挨罚,都是我给你治,可这次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次你要是死了,师姐怎么办?” 楚云霄鼻子一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清漪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行了,别哭。” “我没哭……”他吸了吸鼻子。 谢清漪笑了笑:“收拾一下,准备回山,我的伤,也得回去治。” 楚云霄脸色一白:“回……回山?” 谢清漪看着他:“怎么,不想回?”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清漪不再看他,转向陆羽:“大师兄,备车吧,我和小七一辆。” 陆羽点头转身,周通也跟着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 楚云霄趴在床上,望着谢清漪收拾东西的背影,小声问:“师姐,师父会不会很生气?” 谢清漪头也没回:“你说呢?” 楚云霄乖乖闭了嘴。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驶出平北关。 车内铺着厚褥,楚云霄趴在上面,谢清漪靠在一旁闭目养神。车外,陆羽和周通骑马随行。 一路无话。 楚云霄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师姐方才的话,想着师父会如何罚他,想着那六百八十鞭——不对,现在恐怕只多不少。 他轻轻叹了口气。 谢清漪睁开眼:“叹什么气?” “没什么……” “怕被罚?” 楚云霄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谢清漪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他趴着没动,许久忽然轻声开口:“师姐。” “嗯?” “你伤怎么样了?” 谢清漪笑了笑:“内伤,养养就好,不碍事。” “小七,回去之后,好好认错。”她轻声叮嘱,“父亲虽严,却不是不讲道理。” “我知道。”楚云霄点头。 谢清漪看着他,不再多言。 马车一路向南。 --- 寒山崖,戒堂。 谢无痕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一封密信。 影卫跪在下方,将北境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禀明。 谢无痕听完,沉默许久。 “伤得如何?” “回崖主,七公子左臂旧伤崩裂,添三道新刀伤;右臂刀伤一处;胸口刀伤一处;后背鞭伤、藤伤无数;最重为左肩,被幽离以毒针刺入骨缝,骨裂化脓。二小姐已先行处理妥当,性命无碍,但需静养至少两月。” 谢无痕微微颔首:“幽离呢?” “已逃脱,大公子斩杀对方两位长老,其余幽冥谷弟子,无一留活口。” 谢无痕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寒山崖依旧清冷孤绝。 “下去吧。” 影卫瞬间隐入黑暗。 谢无痕立在窗前,望着远处连绵山峦,低声自语: “小七,这次,为师要怎么罚你?” --- 三日后,马车驶入寒山崖地界。 楚云霄透过车帘缝隙,看见那座熟悉的山门,浑身瞬间僵住。 谢清漪睁开眼:“到了?” 她看了看他紧绷的模样,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走吧。” 马车停在山门外。 周通掀开车帘,将楚云霄抱下车。 他站在地上,抬头望着那长长石阶,腿竟有些发软。 陆羽走至身旁:“走吧,师父在戒堂等着。” 楚云霄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拾级而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谢清漪与周通默默随行。 前方,戒堂大门敞开。 谢无痕立在门口,一身霜白长袍,负手而立。 他望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目光冷得像深冬寒潭。 楚云霄走到他面前,双膝重重跪地。 “弟子楚云霄,叩见师父。” 谢无痕垂眸看着他。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冷而沉: “小七,你这次,让为师很失望。” 楚云霄浑身一颤,额头紧紧抵在地面,不敢抬头。 身后,谢清漪和周通立在一旁,静立无声。 第67章 三师兄的探望 戒堂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楚云霄直挺挺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他连这点疼都顾不上了。 谢无痕就立在他面前,负手而立,身姿如松。 既不叫他起身,也不发一语。 那沉默重如泰山,一寸寸压在楚云霄心头,几乎要将他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师父淡漠的声音才终于落下: “抬头。” 楚云霄依言缓缓抬首。 谢无痕垂眸看他,目光自他脸上的伤痕缓缓下移,掠过缠满绷带的左臂、右臂,再到胸口,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伤成这样,”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还能跪得笔直,倒是出乎为师意料。” 楚云霄喉间一紧,声音发哑: “弟子……弟子知错。” 谢无痕轻轻颔首,重复了那两个字,尾音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知错。” “你每回都说知错,可每一次下山,依旧把为师的话当成耳旁风。” 楚云霄垂着眼,不敢接话。 谢无痕缓步走到他身侧,一圈圈慢慢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戒堂里格外清晰。 “不可在外逞强受伤。”他一字一顿,“你左臂旧伤崩裂,又添三道新刀伤;右臂两道,胸口一道,后背鞭痕、藤伤更是不计其数。”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不可隐瞒伤情。”他继续道,“你重伤归来,非但不主动禀报,还打算继续往北追查。” 楚云霄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石板里。 谢无痕在他身后站定,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针: “小七,你告诉为师——你这一次,究竟犯了多少条门规?” 楚云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无痕等了片刻,没听见应答,又缓步走回他面前。 “前次六百八十鞭尚未清算,再加今日这笔账,你自己说,该加多少?” 楚云霄再度以额触地,声音微颤: “弟子……任凭师父责罚。” 谢无痕静静望着他,沉默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带半分温度,反而让人遍体生寒。 “责罚?”他轻嗤,“你这身伤,还能挨几下?” 楚云霄噤声不语。 谢无痕转身,缓步走回主位落座,语气淡得像水: “伤好之前,禁足在自己房中,不许出门,不许见客。” 楚云霄重重叩首: “是。” 谢无痕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添一句: “至于责罚——”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等你伤愈,为师再与你慢慢清算。” 楚云霄浑身一僵,心瞬间沉了下去。 谢无痕挥了挥手: “下去吧。” 楚云霄撑着地面勉强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对着谢无痕深深一礼,才转身踉跄着向外走去。 楚云霄被周通半扶半搀着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是寒山崖东侧一间不大的小屋,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他自小长在这里,一砖一缝,都熟得不能再熟。 周通小心将他扶到床上趴着,叮嘱道: “我去拿药。” 楚云霄点了点头。 周通转身离去,屋内瞬间只剩下他一人。 他静静趴着,盯着地面,脑中一片纷乱。师父那句“等伤好了再算”,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日夜悬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