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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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为了身体恢复。 李季真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往储物袋一抹,取出一套干净的被褥,铺在床的外侧。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被角掖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桑渡站在床边,看着他铺床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人,在床上是那样霸道灼热,让人喘不过气来,可一下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冷淡克制,连铺床都铺得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些事不是他做的。 你睡里面。李季真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我睡外面。 桑渡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他脱了袜子,爬到床的里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褥蓬松柔软,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枕头的高度刚好,不软不硬,枕上去的时候,后脑勺被妥帖地托住,舒服得他差点叹出声来。 李季真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被子是分开的,各盖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桑渡侧过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静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老松被风吹动,松针簌簌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 桑渡眼观鼻鼻观心,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睡不着。 身体很疲惫,腰酸腿软,眼皮也很重,可脑子就是不肯停下来。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浅青色的床幔,交缠的身影,灼热的呼吸,还有大魔王带着餍足的低沉声音。 他的脸又烫了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睡不着?李季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在静室里却格外清晰。 桑渡的身体僵了一下。 睡得着。他含混不清地回道。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他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了一点,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的温度比平时高一些,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烫得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想挣开,可那只手箍得很紧,却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被包裹着,被保护着的安全感。 别动,睡觉。 桑渡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没有再挣扎,任由那只手环着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那道清冽的气息静静地包裹着他。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那个人平稳的呼吸。 心跳不知什么时候慢了下来,脸上的热度也渐渐褪去,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桑渡醒来的时候,天不知何时已是大亮了。 床幔外,隐隐可见地面上的日光。 他翻了个身,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连床单上都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昨晚那个人根本没有在这里睡过。 他伸手摸了一下外侧的被褥,凉的。 已经走了很久了。 在静室待久了,再加上自身修复,毕竟筑基期了,身体没有像睡前那么酸软,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但桑渡心中这会有些郁郁的。 睡前那番争吵,如今想来,桑渡心里其实有些懊悔。 他那时气上了头,人又疲惫,再加上年纪小,实在压不住脾气,一听到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对象,然后大魔王才说让他成为道侣,导致重点完全跑偏了。 那些气话便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砸了出去。 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那句只是为了本命剑威力不应该说的。 大魔王的为人,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有了解一二的。 那样冷淡的性情,那样拒人千里的疏离,怎么可能是那种轻易与人发生关系的人? 若他真是那般随意,以他的实力何必费尽心机,拿一本古籍来哄他? 当然是强迫他修炼了,衣食住行皆是可以威胁的条件。 如今回想一番,二人双修之事,竟有点水到渠成之意。 桑渡越想越觉得自己先前的话太过分了。 因为在大魔王说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对象时,那双素来冷淡如冰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 冰层碎裂,露出底下封存已久,从未示人的东西。 或许大魔王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借口,大概藏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愿说出口的过往。 可他那会儿正生着气,根本没听出来,只顾着说自己的委屈,说自己的不满,说他不尊重他。 这句话的重量,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才隐约察觉到,那大概是大魔王能说出口,最接近喜欢的话了。 毕竟那样的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说什么我喜欢你吧。 ----------------------- 作者有话说:因为明天上夹子了,为了不影响排名,要晚上11点后更新了。 这本真给我s麻了,大哭,我从来没有写过一本,让我s这么多次的文,存稿箱里就各种s。 还有就是这本完结,会继续给大家写本几万字数的免费文,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欢迎plq点菜。 如果没宝宝点菜,那我就随意发挥啦。 大概每本v文完结,如果有时间都会写一本福利免费文回馈大家的支持。 第23章 大魔王施云布雨简直帅麻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 或许大魔王真的就是那么冷酷无情,一切都只是为了提升本命剑的威力,什么老婆道侣,不过是让他乖乖配合的糖衣炮弹。 毕竟,他和大魔王才相处了不过两三个月,此人本就性情冷淡,他哪里就敢说全看透了? 想到这里,桑渡脸上那点刚刚漾开的甜蜜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散了干净。 他又气了起来,腮帮子微微鼓着,粉唇微抿。 患得患失想了老半天,桑渡猛地起身,神色焦急。 他龟儿子! 七天七夜过去了,自家龟儿子不会饿肚子吧? 小云虽然长大了不少,可毕竟还是幼崽,七天不吃东西,就算灵兽体质强横,也扛不住啊。 他越想越慌,连忙掀开床幔,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这这是静室? 他愣愣地站在床边,瞪大了一双杏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原本简洁清寒的静室完全变了样。 地面铺着温润的玉砖,光可鉴人,踩上去隐约有灵光流转。 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笔触苍劲,意境悠远,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角落里多了几架博古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器物。 有古朴的铜炉,有剔透的玉器,还有几件他叫不出名字,泛着灵光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花香木香这种,而是一种更清冽幽远的香气,像是深山里的兰草被晨露打湿后散发出的气息,同先前李季真给他上药的那种味道有点相似。 最离谱的是,静室的面积比原本大了一倍不止。 原本只有一张床、两个蒲团、一张矮桌,现在多了屏风、书案、琴台,甚至还有一扇巨大的窗户。 窗外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竹林,翠绿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这这这他睡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又穿了? 桑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股恐慌从心底涌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如葱玉,指甲圆润淡粉,跟他之前的身体一模一样。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那张小脸,还是那个轮廓,没有变。 可这静室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先穿衣服再说。 他环顾四周,原本散落在床外的衣服全都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连一根线头都没有。 他正纳闷衣服去哪儿了,余光瞥见床尾的矮几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衣裳。 淡绿色的,跟他平时穿的颜色一样,可质地完全不同。 他伸手摸了摸,那料子滑得像水,凉丝丝的,指尖触上去的一瞬间,竟有丝丝灵气顺着指腹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