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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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头肉骨中刺,什么等了一辈子,什么这次不打算等了—— 她是在逗自己? 殷玄镜的脸腾地红了。 这回是真的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得像殿外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质问,想—— 下一秒,刚刚还跪着的人站了起来。 魏昭起身,靠近,动作快得殷玄镜来不及反应。 一个吻落了下来。 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不是像那个村子里落在伤口上的那种。 是浓烈的。 是渴求的。 像是一个终于得偿所愿的孩子,把她攒了两辈子的委屈和欢喜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魏昭的吻没有章法。她只是凭借着本能,凭借着这两辈子压抑的感情,在索求,在讨要。她的手捧着殷玄镜的脸,指腹摩挲着那发烫的皮肤,唇齿间全是那个人的气息。 殷玄镜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 任由魏昭的动作。 任由那些毫无章法的亲吻落在自己唇上。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攥住了魏昭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怕自己会溺死在这铺天盖地的温柔里。 她也在渴求。 渴求这份讨要已经太久太久了。 两辈子。 太久了。 魏昭的吻渐渐慢下来。 她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殷玄镜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我知道。” 她轻声说。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像是怕惊扰这场做了两辈子的美梦。 “我一直都知道。” 殷玄镜睁开眼睛。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我也爱你。” 魏昭说。 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殷玄镜没有说话。 【叮——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八十!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系统提示音替她做了回答。 她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那个终于说出口的人。 然后她伸出手,把魏昭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像是要把这两辈子的距离都揉碎。 殿外有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一身玄色衣袍和那一身银色盔甲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一下一下,交织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这个故事更的很拖拉!这个故事会多更一个番外补偿小宝们! 第78章 为你余生尽失又何妨(十八) 两人的唇齿分开,微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殷玄镜的气都还没喘匀,就急急开口: “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那双眼睛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魏昭看着她,明知故问: “说什么?” 她的唇瓣还在殷玄镜的唇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像是不舍得真正分开。 “说你爱我。” 殷玄镜侧了侧头,稍微避开了一点魏昭过分热情的吻。不是不想,是她现在需要看着那双眼睛,需要亲耳听见那几个字,需要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魏昭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爱你。” 她很听话,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 殷玄镜看着她,喉间动了动。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魏昭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像是要把这两辈子攒下来的爱意都在这一刻说完。 殷玄镜的眼眶有些发烫。 可她还在问,像一个贪得无厌的孩子,怎么都要不够。 “真的爱我吗?” 真的爱我吗?真的爱的是我吗? “真的爱你。” “再……” 话音被一个吻堵住了。 魏昭吻住她,这次不是刚才那种浓烈的索求,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笑意的吻。那吻像是在说:好了,够了,我在这儿呢。 吻了很久,魏昭才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陛下想要我说多久啊?” 魏昭的声音带着笑意,气息拂在殷玄镜脸上,痒痒的。 殷玄镜看着她。 “一辈子。” 魏昭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就用一辈子来听。” 殷玄镜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魏昭,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那张温柔笑着的脸,看着那个终于站在自己面前、终于把一切都说明白的人。 她的眼神很复杂。 大概是她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情绪最丰富的一刻。丰富到她自己都分不清,那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 可是魏昭看懂了。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殷玄镜的唇。那唇上有方才亲吻留下的水光,微微红肿,像是一朵被揉过的花。 “怎么这么委屈?” 她轻声问。 殷玄镜一怔。 委屈。 是啊,她在委屈。 那些年藏在心底的话,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思念,那些用沉默掩盖的爱意——原来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只要跳过那些虚张声势的试探,跳过那些足以让人堕入深渊的沉默,跳过那些可笑的骄傲和该死的自尊—— 只要你告诉我,你爱我就够了。 殷玄镜的睫毛颤了颤。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温热的,沿着脸颊往下淌。 魏昭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殷玄镜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轻的,像是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殷玄镜把脸埋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殿外有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 殷玄镜继位后的善后工作有了魏昭就轻松多了。 那些不服气的旧臣,魏昭带兵去“拜访”一圈,就都服气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魏昭在边境走了一趟,就都老实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折子,魏昭陪着批到深夜,就都不那么枯燥了。 殷玄镜有时候会想:上辈子她要是有个人帮衬,是不是能少累几年? 可转念一想,上辈子这个人也在,只是她们之间隔了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这天夜里,魏昭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殷玄镜看了一眼,认出来了。 穿心莲。 上辈子要了她命的东西。 她没有说什么,伸手拿起那个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就要往嘴里送。 一只手拦住了她。 魏昭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停在那里。 “你不怕我毒死你?” 殷玄镜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她看了魏昭很久,久到魏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 “没关系。” 不是“不怕”。 是“没关系”。 这两个字比“不怕”重多了。不怕是相信自己不会死,没关系是——就算死,也没关系。 殷玄镜不怕死。上辈子就不怕。 她只怕一件事。 只怕魏昭恨她。 魏昭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藏着的、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这不是毒。” 她松开殷玄镜的手腕,从她手心里把那粒药拿回来,放回瓷瓶里。 “是药。” 殷玄镜看着她。 “穿心的药。”魏昭说,“安神助眠,穿心而过,让人睡得安稳。” 她顿了顿。 “你上辈子吃得太多,才变成了毒。” 殷玄镜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些夜晚,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批完折子后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的夜晚。那时候她总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想停都停不下来。后来魏昭从前线托人带了药回来,说可以助眠。 她就开始吃。 一颗,两颗,三颗。 吃到最后,已经不是为了睡觉了。 是想着,这是魏昭给她的。 再多一点也没关系。 是魏昭给的就都没关系。 “我那时候不知道。”魏昭说,声音轻轻的,“不知道你会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