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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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照明、润滑、甚至制药…… 李景安的思绪在这一刻飘得有些远。 直到木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quot;难道就没有更体面些的法子了吗?quot; 体面? 李景安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院落墙角。 那里堆着些旧物,几片残破的瓦当,因潮湿而泛起霉斑的竹席,还有一串金灿灿的东西—— 那是编好的松明子,旁边还叠着几大张准备用来修补衙门窗棂的绵纸。 李景安眼前一亮。 对啊! 他怎么就把放在眼前的两件东西给漏了呢? 【浮生若梦】模式里可是有介绍过的。 云朔县地处滇西南,山多林密,盛产松树。 民间自古就有用松脂照明、用绵纸糊窗的习惯。 绵纸虽不算特别透亮,但也能透光。 那透过的光线不止温柔,还不似外头的那般热烈。 若真碰上了外头的太阳毒辣似火了,只需在背面略喷洒上些水,便能将多余的热气泄散出去,余下的,便是最适合植物生长的光热了。 李景安眨巴了一下眼睛,一个想法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他的脑海。 “……或许。”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语气带着急切和探索,“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一个更适合我们云朔县的选择!” 木白冷着脸,并未接话,但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们不用那污秽之物,”李景安语速加快,指着屋檐下的松明子和绵纸,“我们用我们山里就有的东西——松脂和绵纸!” 木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依然蹙着:“松脂?绵纸?此物如何能成?” “绵纸遇水即溃,如何挡雨?” “松脂黏稠漆黑,如何透光?” “自然不是直接使用了。” 李景安站起身,快步走到屋檐下,拿起一张绵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摸了摸那油润的松明子。 “我是想,可以将松脂加热熔化成胶液,想办法将其刮得极薄、极匀,涂刷在绵纸上。” “或者,将绵纸在稀释的松脂液中浸透,再晾干压实。”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神也越来越亮:“松脂本身防水、防潮,干了之后有一定的透明度。” “虽比不上琉璃,但应比普通绵纸透光性好许多。” “以绵纸为基底,覆以薄层松脂,或许就能得到一种价格极其低廉、又能透光、还能勉强防雨的遮盖材料。” “我们可以多层裱糊,增加强度和耐久性。” 木白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心中仍有疑虑:quot;这听起来,与那刷了桐油的布匹有何不同?” “既然桐油布不行,这纸做的又能好到哪里去?quot; 李景安耐心解释道:quot;布匹本身就很昂贵。以县里现在的处境,好布应该先给百姓做衣裳,而不是拿来盖棚子。” “但松脂和绵纸就不同了。quot;他指着远山说道,quot;满山的松树可以采脂,山藤构皮可以造纸。” “本地就能大量采集制作,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法为就地取材,合乎情理不说,也不会增加百姓的负重,如何不成?quot; 木白听着李景安的描述,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 他走到李景安身边,拿起绵纸仔细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松明子的气味。 “松脂涂纸……”木白低声沉吟,“此法听起来,确实比先前那个……像样得多。” “原料易得,制作也不算复杂,即便不成功,损失也小。” “但关键仍在效果。” “松脂涂多厚?如何涂得均匀?透光度能达到几成?能否耐受日晒雨淋?” “若是遭遇重物落下,这毕竟是纸,如何能抵挡得住?” “那些匠人都是手上见过世面的,此计一旦拿出,他们稍加端详,便能看出其中的关窍。” “若到那时,我们给不出个稳妥的说法,岂不又是白忙一场?” 李景安闻言,长长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木白所言正是最棘手之处。 若要使用这般纤薄的纸张,便不能像寻常那样扎出粗犷的框架。 每一处空隙都需细细分隔,大小得当,再逐一糊上松脂绵纸。 不止于此,他也需要解决这纸张碰着了重物就会破洞的问题。 这事倒也不难解决,只需将多层绵纸一正一反折叠成扇页般的波浪形状,层层相叠,便能借其结构大大增强负重之能。 可如此一来,扎制棚架所需的时间将成倍增加。 那些匠人势必要在县衙多留数日。 而每多一日,他与木白身份置换之事败露的风险便多增一分。 可若不用此法,这松脂糊纸的谋划便失了意义,反倒不如直接用那猪、鼠膀胱膜来得干脆。 眼下这般,竟是进退两难了…… 李景安忍不住望向木白,试探着问:“要不,做两手准备?” 木白一时怔住,蹙眉道:“何意?” 只见李景安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先按下第一根:“到时,你先同他们提这猪膀胱膜的法子,务必将其中好处细细分说周全。” 李景安话音未落,木白的脸色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还要用?那他先前一番坚持岂不都成了白费唇舌? 不待木白发作,李景安已按下第二根手指,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你且将此法说得天花乱坠,待众人面露难色时——” 他话音一转,指尖轻轻点向身旁那叠绵纸,“再拿出这松脂糊纸的方案。” “届时,再将其中的难点,困处,优势一一说明了。” “两相对照之下,一个鄙陋,一个体面。” “一个繁琐,一个便宜。” “如此,他们自会明白哪个才是明智之选。” 木白没说话,他垂下眼帘,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半晌过后,他才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景安道:“如此一来,他们便会觉得这松脂糊纸的法子麻烦且不易得。” “反倒衬的这猪、鼠膀胱膜既能解决了问题,又能抑制住鼠患,实属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他目光一凝,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说道:“李景安,饶是你说了这许多,你这心里,只怕是压根儿没放下过用这猪、鼠膀胱膜的腌臜念头吧?” ————————!!———————— 总觉得这个法子似乎不太对,但按照旧时的习惯,这个法子也是次选了。但还有地下温室这个选项。不行,我得去发小红书问问情况了……或许明天会重写,救救孩子吧,一旦遇到了知识盲区—— 第82章 李景安闻言,面色先是一僵,旋即却绽开个极灿烂的笑。 虽未点头,但那眉梢眼角流露的赞许,已是昭然若揭。 木白不由得蹙紧了眉。 他忽然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人。 猪、鼠的膀胱膜……当真就那么好? 值得他这般冒险? 云朔县十里八乡,凡精于扎棚搭布这门细致手艺的,谁不是被主家敬着捧着? 即便是手艺稍逊,走出去也当得旁人尊称的一声“师傅”。 他们手中过的,是竹木,是松材,是棉麻,甚至是绫罗绸缎。 再如何,也不该是那连贫苦人家都嫌污秽的物件。 况且,听李景安方才言语间的松动,分明尚有转圜余地,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为何又偏要执拗于此? 那涂了松脂的绵纸确实易破,可猪鼠的膀胱膜难道就能历久不衰? 既然两者皆非万全,为何不择一个众人更能坦然接受的法子,偏要在此自寻烦恼? “为何偏要如此?”木白终是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解,“李景安,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我,也足以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李景安听罢,只将眉头一锁,眼睫缓缓垂下,逸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那对漂亮的眉毛轻轻蹙着,鼻尖微不可察地一耸,长而密的睫毛上竟无声凝起一层细密水珠。 似晨间暖雾忽遇峭寒,顷刻间化作细碎露珠,簌簌地缀满了眼睫。 只这一眼,木白心头便软了三分。 他连忙敛目定神,不敢再看,生怕稍一恍惚,便再顾不得追问缘由,只余下满心想着该如何哄得他收了这泫然欲泣的神态。 “因为鼠患。”李景安的声音放得极轻。 木白心下一凛,眼睫猛地一颤,目光直直撞进对方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忧色里。 “你担心老鼠会啃食粮谷?”他瞬间了悟,却又愈发困惑,“可如今仓廪空虚,并无新粮入库,何来鼠患之忧?” 李景安的神色却陡然凝重:“正因仓中无粮,才更要严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