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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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当保镖。 但现在是半夜。 他想更贪心一点。 萧默慢慢坐起来,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他俯下身,凑近余铭的脸。 呼吸停住了。 他轻轻吻在余铭嘴角。 只是碰了一下。 像雪花停在手心,他害怕把余铭弄醒。 余铭没动,睡得很沉。 他知道自己不该感到庆幸,因为是病痛把他变成了这样。 萧默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往上移。 他吻他的脸颊,那块微微凹下去的地方,皮肤凉凉的,带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点点他熟悉的、余铭自己的味道。 他又吻上他的眼睛,眼皮薄薄的,能感觉到下面眼球的微微凸起。 余铭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了颤,像蝴蝶受惊时扇动翅膀。 他还没醒。 所以我可以……继续吗…… 没有人会回答他。 既然余叔叔没拒绝,那就…… 萧默的呼吸开始发颤,身体开始变得燥热。 他还不知足。 往下吻,吻余铭的脖子。 喉结那里,皮肤贴着骨头,他吻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下面一下一下的搏动。 “嗯……呃……别——” 滚烫的呼吸喷在上面,惹的余铭战栗着,想要抬起手阻止。 可无力的身体让他做不出反抗的动作。 意识被困在了睡梦中,只能轻微的上抬纤细的脖颈,像是在逃避……又或许是迎合。 萧默被他的动作惊住了,余叔叔他…… 萧默闭着眼睛,把嘴唇贴在那里,很久没再动作。 因为他也在喘…… “……呼……呃” 身体变得好奇怪,为什么?热热的…… 梦里余铭感觉自己被一条巨大的黑蛇缠绕住,动弹不得。 萧默忽的良心发现,放过来这敏感的地带。 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可他不甘心停下,他往下。 余铭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搭在枕边。 手指瘦得只剩下骨头,骨节分明,像一截截细细的玉。 手背上全是针眼,青紫一片,但并不难看——那是他受过的苦,是他撑到现在的痕迹。 萧默握住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吻他的手腕。 那根青色的血管,贴着皮肤,细细的一条,他能感觉到那下面微弱的跳动。 顺着血管往上吻,吻到小臂内侧。 那里的皮肤最薄,最软,最脆弱,是最适合留下痕迹的地方。 他把嘴唇贴上去,轻轻含住一小块皮肤。 然后他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 牙齿陷进去,留下一小圈牙印。 他用舌尖舔了舔,那一小片皮肤慢慢泛起红痕,在他唇下烫起来,像雪地里开出一朵梅花。 余铭在睡梦里动了动。 萧默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掐断了。 余铭没醒。 只是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两声含混的轻哼,像小猫不满时的撒娇。 萧默看着那圈牙印,看了很久。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呀……可脸颊却像被火烧过一样,从耳根一路烫到脖颈。 更奇怪的感觉占领了他的身躯,萧默瞳孔都睁大了,意识到什么。 那不是他第一次体会。 初中的时候他看着余铭的睡颜,偷偷亲他,做了今天一样的事,那是他第一次。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变态。 觊觎余铭的所有。 “呼……” 他把余铭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指腹擦过那片皮肤时,唇上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落荒而逃,把自己关进了厕所。 ——全程飘在空中的系统119,目睹了一切。 ??°□°?? 【我滴个乖乖……】它的代码疯狂闪烁,【我家纯洁无瑕的小白菜宿主……被拱了?!被那个表面正经内心骚包的主角攻给偷亲了?!啊啊啊啊啊啊!】 它在上铺飘了三圈,又俯冲到萧默的枕头上打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宿主他的清白已经没了?!要不要警告他以后睡觉要裹成蚕蛹?!要不要——】 它突然顿住,系统核心发出诡异的嗡鸣。 【等等。】它慢慢飘到萧默的枕头边,盯着那个熟睡的人,【我怎么觉得……宿主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亲了?】 系统119的电子眼缓缓瞪大 ? ???? 第19章 蛰伏者的报复 今早昏昏沉沉的醒来时,余铭感觉自己的嘴巴肿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还有点疼! 他寻思这冬天也没有蚊子呀? 不过,没时间管这些了。 最近他感觉这具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 就比如现在,他胃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着,钝痛顺着骨头缝往四肢漫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沉滞。 眼前的光线也被揉碎了,明明睁着眼,世界却一层层往下沉,边缘发虚、发黑,连指尖触到的东西都变得不真切。 这种情况,前几天是偶尔模糊,后来变成大半天是这样,现在几乎是看不清了。 但好在耳朵还能用,不至于听不见声音,还能回应别人的话。 再者他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什么事都是萧默亲力亲为。 所以没有被他发现自己现在…… 跟失明了没什么两样。 但这样下去也瞒不了多久了。 他知道萧默每天为了他让有个好心情,跟他聊天说‘余叔叔,医生说你情况有好转!’‘余叔叔,要好好吃饭,这样才能长肉!’‘余叔叔,有希望的你一定会好的。’这些好听的,积极的话。 但他还能活多久,余铭觉得他比医生可清楚多了。 不过,他不会病死在这里。 他想着,入冬了,窗外树上的叶子,还剩多少是在寒风中坚持的呢? 是时候该轰轰烈烈的结束了,呵呵…… *** 萧默第一次对生命的流逝有了实感。 无论他再怎么欺骗自己,再怎么无微不至地守着他,余铭的身体还是一天天消瘦。 原先合身的衣裤,如今松松垮垮挂在单薄的骨架上,锁骨陷成两道深沟,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不敢用力抱,怕稍一使劲,就碰碎了这副只剩空壳的身子。 胃里的疼早已不分昼夜。 余铭常常在半夜蜷缩成一团,闷哼都发不出,只死死攥着他的手,指节泛白,冷汗浸透被褥。 萧默只能一遍遍替他擦汗,把人搂在怀里轻拍,可那点温度,根本暖不透他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 饭量也一日比一日小,勉强咽下几口,转头就被剧痛逼得吐出来,吐到只剩酸水,连胆汁都泛苦。 他看着余铭难受得浑身发抖,却什么也替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生气,从他指尖、他唇色、他眼底,一点点被抽走。 体重秤上的数字往下掉,病历单上的指标越来越糟,医生欲言又止的眼神,每一样都在狠狠戳破他自欺欺人的安稳。 余铭靠在他怀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偶尔睁开眼,虚弱地唤他一声“小默”,声音细若游丝。 一天下午,余铭罕见的叫住了他。 萧默看着他越来越没光的眼睛。 曾经清亮温和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雾,看什么都模糊,看他时,要辨认很久,才能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笑轻得像风一吹就散,落在萧默心上,却重得他喘不过气。 医生说余铭可能早就看不清了……只是怕他担心,瞒着没告诉他…… 现在那双眼睛望着自己的方向,用气音喃喃:“小默……我想回家。” “我不想……死在这里。” 余铭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安静的、近乎虔诚的渴望 萧默低下头,把脸埋在余铭微凉的掌心,眼泪无声坠落。 他最怕听到的就是这话。 他想说:不!不要余叔叔,我们在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余叔叔……不要放弃……一定会好起来的……别离开我…… 可医生的话还在耳畔,“癌细胞扩散得很快,比我们预期的快。现在已经开始影响其他器官了。” “而且病人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进一步的治疗,如果强行下去可能上了手术台就……” 医生看见萧默万念俱灰的表情,不忍再说下去。 “大概就这几个月了……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一开始他不听,他不信……一定能治,一定能治……你这群没用的东西。 说什么最顶尖的技术……连他的余叔叔都治不好…… 直到他听见余铭亲口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