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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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进那栋别墅的时候,阮清欢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那一幕。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只记得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等反应过来,萧默已经通知他了:[你今后住这。一楼房间。二楼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明早吴彦青送你去。后面的事我去了再说。] “少夫人,到了。” 吴彦青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您的东西已经搬进来了。其他用品都是新的。还有——萧总说这段时间希望您把工作放一放,不要随便外出。” 阮清欢没吭声。 吴彦青看着他背影,忍不住挠头。 什么情况?包养包着包着成未婚妻了?这剧本谁写的?萧少爷不是一直围着余总转吗?这么大的事不用跟余总商量?话说余总怎么突然就出差了,走了这么久一点消息没有……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阮清欢转了一圈,心想这房子该不会就他一个吧? 不让工作,不让出门,住在这荒郊野岭的别墅里——这不是软禁是什么? 跟古代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 他先给医院照顾妹妹的护士发了条消息,确认那边情况稳定,松了口气。 然后肚子就叫了。 咕噜—— 呃……肚子饿了~ 先给自己做顿饭吃。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阮清欢刚拿起筷子—— 砰—— 楼上传来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紧接着是水声。 哗啦哗啦,一直流,没停过。 阮清欢筷子悬在半空。 楼上……有人? 他放下筷子,往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住。 “二楼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踏入。” 萧默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算了,不管了。 兴许是什么鸟撞进来了。 他坐回去,扒了一口饭。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那水声像长了脚,顺着楼梯往下淌,淌进他耳朵里,淌得他心里发毛。 不是好奇,是烦。 烦这没完没了的声音,自己坐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 啊啊啊,烦死了! 阮清欢把筷子一撂,他倒要看看上面什么情况。 大不了先斩后奏——他就上去关个水龙头,能有什么事? 拖鞋踩上楼梯。 越往上走,台阶上的水渍越多。 凉意从脚底爬上来,拖鞋早湿透了。 但让他停住的不是这个。 是眼前的景象。 如果说一楼还勉强算有些现代装修的元素,那这二楼简直就是把西欧中世纪某个城堡的走廊整条搬过来了。 暗沉的油画,雕花的穹顶,垂坠的帷幔,墙上还嵌着烛台——不对,走廊边上怎么有条金链子? 细细的,从门边一直延伸到某个房间。 水是从那个房间流出来的。 门虚掩着。 还有……血。 是血! 水里混着淡淡的血色,一缕一缕,顺着地板往外淌。 阮清欢脑子里白了一瞬,人已经冲过去了。 房间里全是水。 有人躺在地上,赤着脚,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脚底划破了,手也伤了,血正往外渗,混在水里漫开。 那人脸色白得像纸。 不对,比纸还白,白得几乎透明。 头无力地垂着,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溅的水。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白睡衣,料子被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出单薄的轮廓。 整个人蜷在地上,嘴唇没有血色,微微打着颤,像冷得不行。 可就是这样——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遮掩不住这张脸的魅力。 阮清欢看呆了。 那人仿佛静得不像活物,更像什么破碎的艺术品,被不懂欣赏的人随手丢在这里。 眉眼长得极好,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水珠挂在上面,将落不落。 鼻梁高挺,下颌的线条瘦削到锋利,可此刻那样无力地垂着,锋利也没了,只剩下脆弱。 明明是个男人,明明骨架比自己还大。 可躺在那儿,像一片随时会化开的雪。 “你没事吧?!” 阮清欢冲过去蹲下,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伤口,“怎么搞成这样?!快,我扶你起来——” 伸手去捞,发现这人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扶不起来,一碰就往怀里倒。 阮清欢咬了咬牙,干脆把人往怀里一抱。 掂了掂。 这么轻? 他本来还怕自己力气小抱不动。 可怀里这个人,轻得他简直不敢相信——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高,怎么抱起来像抱一把骨头?轻得他手臂收紧了又收紧,总觉得会从指缝间漏出去。 不管了,先弄到一楼。 他刚准备转过身—— “——嘶……” 怀里的人突然往回挣了一下。 很轻,但阮清欢差点没抱住。 “怎么了?脚疼吗?” 他低下头,这才看见。 脚踝上有一条链子。 金的,细细的,另一头连在床脚。 阮清欢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 怀里的人动了动嘴唇。 声音极轻,可能是疼的紧,全是气音。 “把…把我放在……床上……不用管我……嘶——” 他费力地抬了抬眼。 那双眼底像蒙着一层雾,湿的,倦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只抬了一下,又垂下去,睫毛盖下来,遮住了所有。 阮清欢低头完整的看着这张脸。 他记得这人。 那位余总——余铭。 此刻他抱着他,在怀里。 “那怎么行!你受伤了,需要处理伤口。” 说着便把他先轻放在床上。 “我工作的时候,有学到一些简单包扎的知识,我来帮你!我这就去找医药箱。” “你……忘了吗?我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余铭轻声开口。 阮清欢听到没有立刻回头。 我当然知道你是余铭,虽然我不懂你和萧默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你不坏,更何况……要我离开萧默的那个人……是你吗? 不确定。 不过,“没什么,我——”刚想说却被打断了。 “其实那天见到你,我就发现你和我长的很像。” “并且,那些跟踪你的人,发消息给你的,都是我派出所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乖乖离开他,你为什么不走。” 阮清欢心中一动,他……真的是他。 “余先生,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跟萧默其实什么都没有,那份保养合同只不过是因为我长的……长的……” 阮清欢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怕余铭误会。 “可你们现在还在一起,他甚至还是要跟你结婚,看来你们是真心相爱啊。”余铭说的很慢像是在感慨。 “不……不是,是……” 不行! 不能说! 妹妹还在医院,如果说出来了,萧默一定不会放过他。 那到时候妹妹怎么办……看着余铭。 对不起了余先生,我有不可言说的理由。 “呵呵……不是什么?” “你那又是什么表情,一脸可怜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深闺怨妇一样?” 余铭的表情变得不屑,冰冷的嘲讽。 “他萧默,一直以来不过是我的一条狗,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而他对你好,跟你上床,甚至要跟你结婚!不过都是贪图你这张皮囊罢了!你就是我的替身,摆好自己的位置。我可不相信他这么心善,喜欢捡垃圾。” “不……不是……我没”阮清欢不可置信的转身。 “狗?”声音里荒谬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像恶魔低语。 “余铭,你终于承认了……” “原来在你眼里,我一直以来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第17章 再留一段时间,让你先甜后苦! 其实余铭一开始只是为了打压一下阮清欢,让白月光显得更恶毒一点。 看能不能勾起萧默对主角受的怜悯之心,毕竟男人都一个样。 挽救一下两位主角岌岌可危的感情线,到时候任务评级越高积分也就越多。 况且他知道,像萧默这样一个变态小狗怎么会安心把他放在这栋房子里,跟阮清欢独处呢? 这里肯定到处是监控。 说不定卫生间都有。 又刚好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察觉到是萧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