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书迷正在阅读:直男变魅魔后,他逃不掉了、撞日死、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捡个夫君好种田、灰线之上、春雨来急(古言,1v1,女非男c,女出轨)、线人难当(NPH,女嬷)、替身?分明是夫妻相、劣质b但攻顶级a、破产沈少,很努力在装金丝雀了
他总想欺负他,想看他害怕,让他需要他,再依赖他。 “哦?是吗?”钱季槐把自己的右半张脸贴得更近他,声音低哑:“你都知道我喜欢男孩子了,还敢跟我睡一张床?你真不怕…” “你刚才说你不会的。”小疏有些激动地打断了他。 钱季槐唇角一弯。 他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这样,真的是很无聊的把戏。 “好了,快睡吧。再过几个小时,我不是又在你身边了么?别怕。”钱季槐摸摸他的肩膀安抚。 小疏没再出声,也没再翻动。 钱季槐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又告诉他一声:“我走了,好好睡觉,明天见。” 钱季槐以为自己是能回得了家的。 把小疏大晚上一个人留在店里这件事,他在做之前,以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直到今天他真的去做了,才发现好难。 他不太能做得到。 钱季槐在绍安待了三十多年,这是头一回,他觉得绍安的夜晚不安全。他对宽水巷的治安不信任。 就不说杀人放火拐卖儿童这类事,但万一有小偷呢?万一进贼吓着他呢? 他坐在车里想了很久很久。 想到最后,人睡着了。 阿月过来敲他车窗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钟,天大亮。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爬起来按下车窗。 阿月一脸懵圈:“大老板!你不会在车里睡了一夜吧!?” 钱季槐皱着眉打了个哈欠:“谁也别说,我马上回去。” 阿月不放心:“你现在开车行吗?睡好了吗?要不我叫他们送你。” “我说了谁也别说,别告诉小疏。”钱季槐系上安全带,“我清醒得很,缓一会就走,你忙你的去。” …… 这一天永定楼还是爆单。 二胡视频火到登上文娱热搜榜,小疏的正脸照也不出所料地传了出去,网上评论出现两极分化的趋势。 有些人过于夸张地吹捧他的长相和琴技,说应该把他送进娱乐圈做演员,再不济也可以开个账号做网红。 另一部分人因为不满于网上对他和梁枫环的关联炒作,开始从各个方面对他进行拉踩贬低。 有些话,钱季槐看得差点气出病来,任月求他最近一个星期都别再上网。 确实不能这样下去了,钱季槐想做点什么阻止这场乌烟瘴气的舆论发酵。 可老张却说:“他们骂他,他听得见看得见吗?” 钱季槐一下愣住了。 “你看不下去是你的事,他又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他,只要他知道来店里吃饭的这些人,是因为喜欢他特意跑来看他的,这样不就好了?” 老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发生实质性伤害到小疏的事,他们就好好利用这份热度,多赚一点是一点。 其实仔细想想,老张说得有道理。 但是,利用。他要开始利用他了吗? - 晚上打烊后,钱季槐拉着老张、任月、小疏三个人,开了个小会。 “说一下,从明天开始,小疏一天只工作两个时间段,一个是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一个是傍晚六点半到七点。” 老张任月异口同声:“啊?” 一天只工作一个小时?任月心想,这要是让其他员工知道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顿闲话。 “这哪行?太少了!”老张不同意。 钱季槐不管他同不同意,只给了两个解释:“二胡长时间那么拉,小疏身体受不了,另外,这是一种最简单的饥饿营销,小疏会的曲子没那么多,同样的曲子客人听多了就腻了,以后把小疏每天营业的时间段对外宣传清楚,我敢保证,来的人只多不少。” 听钱季槐这么一说,老张意见倒是没刚才那么大了。 但还有个问题,开完会等任月离开后,老张当着小疏面问他:“那工资呢?” 钱季槐想都没想:“不动,月末财务理完账,反而要酌情给他加。” 老张一万个舍不得。但毕竟当事人就在旁边,他没好意思多说,黑着脸拿上车钥匙走了。 小疏什么都听见了,也什么都察觉到了,所以坐在那表情很不自然。 钱季槐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语气若无其事:“上楼睡觉。” 第10章 十 钱季槐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回家,昨在车上睡那一夜,颈椎差点没断掉。 他等小疏洗完澡再走,主要是怕发生滑倒之类的意外。 心够细的,以后谁要是再说男人心粗他肯定不认了。 小疏洗好进来,钱季槐揣上手机打算走:“洗好了?” 小疏点点头。 钱季槐走到他面前:“那你休息,我回去了。” 小疏有话要说,扯住他的衣服。 “怎么了?” “你刚才在楼下,说的是真的吗?” 钱季槐回了半步,“嗯,你不是手疼么?” 说着把他手掌翻开,摸了摸指腹上的茧子和勒痕:“我原本就没有说过要让你坐在那一天拉到晚,很多店里的琴师都是固定时间段来工作的,我这不是特殊照顾你,知道么?” 小疏傻傻的不动,也不说话。 钱季槐把他牵到床边,照顾他躺下,盖好毯子:“睡觉。” 小疏双唇张着条缝,显然还有话想讲。 “眼睛闭上。” 钱季槐严肃时小疏还是怕的。 听到这声,眼睛嘴巴都乖乖闭紧了。 关灯,关门,钱季槐这一次走得很干脆。 …… 从宽水巷出来遇到的第一个红灯,他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我回绍安了】 【想你了】 消息下面是一则定位分享。 酒店离他现在的位置很近,掉个头三公里不到。 红灯九十秒,钱季槐看完消息剩七十秒,在这七十秒里,他内心其实算不上纠结。 去不去都行,就是一个红灯后直行或掉头的区别。他不介意去,也不觉得去了就是怎么不正派的行为。 红灯结束,他最终选择了掉头。 三公里很快能到,这个时间路段不堵车,一晃神的工夫,车就已经滑到酒店门口了。 他一刹,没进闸门,停在马路边。 有点纠结。早不纠结晚不纠结,到了地方他开始纠结。 拳头悬在屏幕上握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给他回了一条: 【不来了】 那人并不是真的想他,钱季槐知道,他也只是身体寂寞,觉得回一趟绍安,不睡白不睡。 【为什么】 【不合适】 【你有人了?】 钱季槐看着这句话,在车里愣了有段时间。 【没有】 他实话实说,但那人估计不会信。 性格一直就是疑神疑鬼的,过去再多年都不会改变。 他们不算和平分开,钱季槐当初跟他闹过很久,后来钱季槐没动静了,他又突然回心转意,离了婚跑来求他复合。 对于这段关系,钱季槐的态度非常消极摇摆,有时候觉得要跟他断干净,有时候又觉得就这么留着也还行。 他是属于特别被动的那类人,感情方面甚至可以称得上软弱。 不过现在,由于他生活里有了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有些纠结和选择就成了浪费时间。 他索性想直接扔掉了。 - 永定楼最近生意特别好,钱季槐和老张最近特别忙,一个是忙合同和收货的事,一个是忙着四处找广告方。 两位老板白天不在店里,员工们就像鱼儿得了水,干活的时候后厨后院的谈天声比前厅楼上的客人们声都大,任月想想觉得自己特别冤枉,钱季槐老爱说她话多,其实比她话更多的人都在他们没听见的地方,整个绍安最会八卦的婆婆妈妈都被两位老板慧眼识人的给招进来了。 小疏除了拉二胡,其余时候会在后院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杂活,刷茶杯和清碗盘是最常干的,他很乐意,大家也很乐意,倒不是指望他帮多大的忙,主要就是乐意看他。 刚好钱季槐又不在家,一帮后勤阿姨围着他可劲逗趣。 “大老板现在忙也高兴,晚上忙一天回来也不像以前那样看谁都不顺眼,到处挑咱毛病了。” “赚到钱了能不高兴吗?” “不只是赚到钱高兴,人家有动力了知道吧。” “哈哈哈哈哈哈……” 小疏反正是看不见她们的表情,听到了笑也不知道大家是在看着他笑,没问到他什么,他就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清理杯子里的茶叶。 “谁见他这么黏人过?一回来就往二楼跑,账都不查了现在。” “我疼儿子都没像他那样。” “什么儿子,拿小疏跟你儿子比什么呀?我们大老板跟小疏出去站一起谁不以为是哥俩?” “你就拍马屁吧,他人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