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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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陆泽的缺席,就让陆家的态度有些暧昧。 陆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堵陆父接下来的追问:“…至于合作的项目,有我下属处理,我在不在都无所谓。” 陆父:“…无所谓?” 看着他那副散漫的样子,陆父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茶水溅出来,在红木桌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父沉声道:“陆泽,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方的助理了?” 陆泽冷哼了一声:“是,怎么了?” 陆泽:“爸,你让我和苏念安结婚,好,我结了,然后你们又把方宜可赶走了,你和我说过吗?” 陆父狠狠一拍桌子:“一个助理而已,你换一个不行?” 陆父:“你连会都不开了,公司不要了,你到处打电话找他,现在还追过去,陆泽,你丢不丢人?” 陆泽倒是不觉得丢人,他只是意外。 他也想弄明白,方宜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忘不了离不开,只想见到方宜可,哪怕方宜可还会骂他赶他走… 就连现在也一样,他只是想到方宜可还和那个容叙在一起,他们单独坐在车上,又会聊什么说什么,他就想立刻过去,强行把方宜可带回来。 可他那样做了…方宜可肯定会生气。 他好想方宜可,他脑子里都是方宜可,他真想把方宜可抓回家,不见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方宜可讨厌他,那他就该带着更多诚意去找方宜可。 做生意也是嘛,想要合作,也得先付出点代价。 想到他的诚意,陆泽笑了一声:“…还好,我找到他了。” 陆父看着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他。 太丢人了! 陆父以为他已经尽量理解陆泽,陆泽喜欢男人,好,那他也不强迫他传宗接代,可现在,陆泽就为了一个助理…大张旗鼓的找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那个方宜可有什么… 陆泽:“…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们赶走他。” …还有以后?! 陆父几乎怒不可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扬起手,那只手悬在半空,带着风声,下一秒就要扇下来。 陆泽却不闪不避,只是和父亲对视着:“想打我吗?好,那你就再找个继承人吧。” 陆父死死盯着他,陆泽一向听话,也最像他,工作能力强,也有眼光,知人善任,公司交给他,他就能安心退休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现在呢?陆泽却要放弃继承公司?就为了一个助理? 陆父气急败坏,手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打不下去。 陆泽缓缓把父亲的手压下去:“哦,你也找不到了。” 陆泽抱着手,语气带着点志在必得的自信,他道:“陆奈什么都不会,别的人你也不放心,你只有我。” 陆泽:“…你也只能有我,公司里一大半都是我的人,公司现在的决策人只有我,你说话没那么管用了,我走了,陆氏也完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陆父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击中要害的苍白。 陆父死死盯着他:“陆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泽摇头:“不干什么,说完了吗?我还有点事,我明天会去公司的。” 陆泽走去楼梯,上到一半,他又回过头:“对了,我要搬出去住。” 陆泽在房间里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整理抽屉的时候,陆泽翻出了张照片,是当年他上大学没多久,回高中演讲时的照片。 他关于高中时期的记忆不多,他白天上学,晚上还有他爸安排的各种商业的课程,偶尔还要参加社交活动,听其他人来吹捧他这个陆家大少爷。 这种照片要多少有多少,陆泽本想随手扔到一边,可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陆泽的手指在照片上滑过,停在了照片的角落。 虽然只是侧脸,但陆泽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不是方宜可吗? 早在方宜可进公司的时候,他就知道方宜可是他学弟,但方宜可入学时他已经毕业了,两人在学校里毫无交集。 原来…他们见过? 那天的事陆泽早没印象了,只记得人很多,他快烦死了,就想找个空教室躲躲,然后…和一个男生聊了一会,那男生说的话还挺有趣的… …那是方宜可?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陆泽收起那张照片,下次他再去找方宜可的时候要好好问问他。 对了,方宜可… 陆泽拿出手机,代表方宜可的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着,陆泽不知道方宜可要去哪儿,但他却没那么不安了,他不会找不到他。 自从那天陆泽离开之后,好几天过去了,陆泽都没再出现过。 白清煦告诉他,陆泽被家里限制出门了,每天只能老老实实去公司,连应酬都很少参加。 白清煦也被白父这么管着,看到陆泽这样,有点幸灾乐祸。 白清煦:“可可,你说陆伯父会不会气得打他?” 方宜可手搭在酒店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大海:“不知道。” 方宜可:“…我就希望他别再找我了。” 白清煦:“应该不会了吧,他爸和苏家都盯着他呢。” 方宜可听了,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上次陆泽说他自由了,他总有点怀疑。 前几天他和容叙还像是做贼,每到一个地方都不敢多停留,下车前也要先四下张望,到了酒店,更是嘱咐前台,一定不要放陌生人进去,搞得前台也紧张兮兮的,反复确认他们的身份。 不过这么久没了陆泽的消息,方宜可也逐渐放松警惕,不再杞人忧天。 他和容叙一路走走停停,随心情选择在哪儿过夜,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两天,玩的很是畅快。 那天两人又在沿海的一个小城里安顿下来,海风吹的人很舒服,容叙在海边画画,方宜可就卷起裤腿,在浅滩上捉螃蟹。 但他也总是失败,每次手指刚碰到蟹壳,它们就嗖地钻进沙子里,方宜可蹲在那里,专注地盯着水面,像个孩子一样,乐此不疲。 隔了一会,似乎是一无所获,方宜可又跑过来,看容叙画画。 容叙还是不给他看,方宜可就作势要把他推到沙滩上。 容叙手掌撑在方宜可的肩膀上,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先别闹了,一身沙子。” 容叙把纸巾递给他,方宜可接过去,胡乱擦了擦腿上的沙子和水渍,容叙看着他,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凑过去,帮他擦掉脸上沾的那点沙子。 方宜可突然一转头,海平面那边正是落日,夕阳正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把整片大海都染成了金红色。 方宜可干脆坐到沙滩上,也拉着容叙坐下来。 海风拂面,容叙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帮方宜可擦干净的脸,又看了看身上沾上的沙子,无奈地笑了笑:“……好,白擦了。” 方宜可也跟着笑了。 余晖洒在方宜可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一刻,他的侧脸清晰而又俊朗,令人怦然心动。 容叙忍不住说:“…方宜可,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容叙的眼睛明亮如繁星,透出掩藏不住的喜悦。 方宜可:“我也是。” 和容叙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他这么久以来最轻松的日子。 方宜可:“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容叙笑笑:“其实上学的时候,我最盼着的就是周末和你一起出去玩。” 方宜可惊讶,当时他每次都是硬把容叙拉出去的,容叙看起来极不情愿。 方宜可:“我以为你不喜欢出去呢,我还怕是我自我感动…后来后悔了好久,怕是我太烦了,你讨厌我才走的。” 容叙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会,当时我拒绝是…因为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会一直来和我说话…” 容叙承认,他那时别扭又拧巴。 当时实在太青涩了,他不敢表达,他只希望能从方宜可的纠缠中,感受到方宜可对他的在乎,得到一点甜… 方宜可:“我本来也会和你说话。” 容叙:“那不一样。” 方宜可心里一动,高中的事太过久远,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会了。 容叙沉默了一会儿,海浪在他们脚边涌上来,又退下去。 容叙:“对了,方宜可,你和陆学长,你们…” 容叙吞吞吐吐的,方宜可手指在沙滩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已经结束了。” 方宜可:“他回家了,估计正和他新婚丈夫在一起呢。” 方宜可不愿再继续想下去,这段感情让他心里沉淀了多少委屈和痛苦,他也不想再知道陆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