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轻轻敲了下琴键,“下课。” 宁蔚逃也似的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说了句晚安就要溜了。 周时潋坐在椅子上,一把扯住她家居服的腰间细带,宁蔚吓得心跳加速,看了眼衣服,还好那带子也就是个装饰的作用。 周时潋指尖勾着她的腰带,微微抬起下颌问:“就这样溜了?” 宁蔚转过身,“我不是说晚安了吗?” 周时潋漫不经心掀起眼皮:“你还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坏学生呢。” 宁蔚:“?” 不是,她怎么没有礼貌,怎么坏了。 被他这么怼了一通,宁蔚心里也很郁闷,她用力扯了下细带,想把腰带扯回来。 奈何周时潋不松,她暂时放弃了,打算为自己正名。 “我哪里做错了吗?” 周时潋指尖捻着她的腰带,哼了声:“下课了,连声老师都不喊?你这种学生,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专门做坏事惹老师生气?” 宁蔚被他说的脸都红了。 “我读书时老师多喜欢我,你不知道啊?” 周时潋继续耍无赖:“你没有让你面前的老师满意,就是坏学生。” 怎么还有这种人啊!非要揪着一句老师不放。 宁蔚险些要抓狂了。 她脸红了又红,盯着周时潋那双白皙的手,忽然又想起前不久他是怎么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的。 好像叫他一声老师也不过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周时潋现在这个坐姿玩弄着她的腰带,导致他这幅模样怎么看怎么色气。 这声老师,她还真的有点喊不出口。 感觉有点玷污了这两个字。 周时潋耐心等了会,半天没等到宁蔚开口,已经有点臭脸了。 他扯了一把她的腰带,宁蔚不得不上前几步。 盯着他这幅无赖又色气的模样。 宁蔚深呼吸一口,神色平静地喊:“周老师,学生、学生要去睡觉了。” 周时潋没忍住哼笑几声。 宁蔚很淡定地从他手中把腰带扯回来,“老师晚安。” 说完,她拔腿就溜了,速度比任何时候还要快。 开门的那瞬间,她似乎听到周时潋的脚步声也朝房间走来。 宁蔚慌张地“啪”地一声,严实的把房门关紧。 - 第二天宁蔚很早就和同事一起来了星月酒店。 她在现场忙了没多久,新人就一块过来了,宁蔚和宋淑瑶一起去见新娘。 化妆间的门打开,屋子内围了不少人。 大多都是新娘关系亲近的亲戚。 新娘的母亲陈典芬见工作人员来了,就把围着的几个亲戚都赶出去了一些,便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 在看到宁蔚的脸后,陈典芬脸陡然垮了下去。 “是你?” 她面色不善问:“你怎么来了。” 宁蔚也是在进屋子的那瞬间把人认了出来,但她始终维持了良好的素养,并未表现出半分失态。 宋淑瑶看出陈典芬的敌意,问道:“陈女士怎么了?宁蔚是我们工作室的婚礼策划师,今天她来有什么奇怪的吗?” 陈典芬翻了个白眼,“原来你在这工作啊,早知道就不找这家婚礼工作室了,一看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工作室。” 宁蔚冷静道:“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需要和新娘交涉一下一会儿的流程。” 陈典芬很不爽,站在前面挡着不让宁蔚过去。 宋淑瑶都火了。 这时坐在梳妆台前的夏永静看着镜子内的宁蔚,开口道:“过来吧。” “妈,你帮我去看看外面怎样了。” 随后陈典芬一脸不痛快地走了。 宋淑瑶小声吐槽:“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素质!” 宁蔚摇摇头,拉着宋淑瑶过去,详细的和夏永静讲清楚了一会儿该进行什么流程之后,她便起身打开离开了。 夏永静喊住她:“宁蔚,现在还有时间,聊聊?” 宋淑瑶问宁蔚:“你熟人?” 宁蔚摇头,“只是认识。” 她看向夏永静,淡声道:“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今天是你的婚礼,你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先出去了。” 夏永静提着婚纱起身,她扬唇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躲我?当初你跟我抢元拓哥哥,不是还很敢面对我吗?” 宁蔚蹙眉,“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夏永静顿时也拉下脸来:“你们工作室的人,就是这么跟客户说话的吗?” 宁蔚淡声道:“我们只会在工作时间讨论工作的事,夏小姐却故意提一些私事为难我,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你!”她气得一笑:“弥雾工作室的负责人苏姐,可是跟我老公也算挚友,要不是看在苏姐的面子上,你当我看得上你们这种小工作室?” 宋淑瑶都听不下去了,她冷着脸道:“今天是夏小姐的大喜日子,说这种难听的话也不怕自己今后婚姻不美满?” “你咒我?”夏永静狠狠瞪着宁蔚,“你现在看到我嫁给一个有钱人,很羡慕对不对,可惜了,当初你不愿意把元拓哥哥让给我,不然今天有机会嫁这么好条件的人,可能是你呢。” 宁蔚扯了扯唇,“说完了吗?” 夏永静一愣。 宁蔚冷声:“首先,你说的事我根本就听不懂,我也从没跟你抢过男人,你自己恋爱脑上头了,拜托能不能别把我拉下水?还有,今天是夏小姐的婚礼,说这种话,你是真不怕新郎听到了?” 宁蔚语气中毫不隐藏的冷言讽刺,惹得宋淑瑶都惊到了。 做同事几年了,他们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宁蔚的脾气多么温和,平时遇到了再难搞的客户,她都是温温软软笑脸盈盈的,基本没有人听说她对谁说过重话。 “我还有事要忙,要是你再拖延时间下去,恐怕今天的婚礼也会受到影响了。” 说完,宁蔚拉着宋淑瑶出了化妆间。 门外陈典芬还在等着,看到宁蔚后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骂了一句:“白眼狼。” 宁蔚脸色微白,当做没看见,走远了。 等到没人的时候,宋淑瑶拉着宁蔚去隐秘的角落谈话。 “宁宁,刚才那对母女为什么对你这么大的恶意?你认识他们?” 宁蔚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神色淡淡看着窗外酒店的景色,轻声说:“是认识,但真不熟。” 宋淑瑶还欲追问,宁蔚不慌不忙地打断:“好了,没时间聊天了,咱们还有很多事忙呢。” 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宋淑瑶一肚子的疑问只能先咽了下去。 很快来了诸多宾客,宁蔚果不其然在众多宾客中看到了丁素。 担心薛元拓也会参加婚礼,宁蔚特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薛元拓才放心了。 她正在那边检查场地,忽然听到耳边传来陈典芬的声音。 “阿素啊,那边你瞧见了没?就是你家当初养的那个白眼狼,躲了几年没想到来淮安了呢,看样子过得还不错,说不定是傍到了什么大款。” 丁素扫了眼宁蔚的背影,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有什么意思?” 陈典芬继续道:“你们家老薛啊,可就很满意这姑娘呢,巴不得她留下来当儿媳,还看不上我们静静。” 丁素:“你瞧你,你当初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怎么还记着呢。” 陈典芬笑:“好啦,我就开个玩笑,现在我们静静也找了个好归宿,她跟元拓那孩子是有缘无分了。” “对了,元拓今天没来?” 丁素道:“他工作上的事脱不开身。” 陈典芬:“是不是谈恋爱了?” 丁素勉强地笑了笑:“应该吧,孩子的事现在藏得可严了,什么都不跟父母说。” 今天的婚礼,是宁蔚从业以来最难熬的一场。 从她认出夏永静的那一刻起,无时无刻都想赶紧结束掉今天的工作。 可她不能走,这是苏姐信任她,交给她的工作。 在司仪的话音下,台上的新人正在交换新婚戒指,台下也即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宁蔚已经累得抬不起手了。 趁着人多没人注意,她找了个小角落的台子坐了下来。 即使身处在最是嘈杂的环境,宁蔚的脑子也已经被“白眼狼”这三个字填满。 她不懂,被薛家暂时收养后,她还债离开有什么错? 难道她被收养了,就必须一辈子要留在薛家,要按照薛叔叔的想法过活,要成为薛元拓的挂件? 她就活该天天生活在被丁阿姨责骂,被薛叔叔觊觎,被薛元拓冷暴力的环境里吗? 她想离开,想喘口气而已,有错吗? 也是因为夏永静,宁蔚忽然想起了那段她尘封已久,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 夏永静的母亲陈典芬和丁素是从小就认识的闺蜜,如同大多数闺蜜一样,她们十几年前生孩子时都在口头定好了娃娃亲。 a href= title=即枫target=_blankgt;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