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周时潋轻轻戳她脑门,意味深长道:“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些欺负了你救命恩人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和金钱。” “宁小蔚,你要搞清楚,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当初她为了攒钱有多么辛苦,高中他都看在了眼里。 宁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千言万语化为一声谢谢。 但周时潋并没有很受用,还是臭着那张脸。 弄得宁蔚都莫名其妙,她低头闻了闻自己,难道是因为她衣服沾了血,臭到了周时潋才惹得他不高兴吗。 回到病房后看见唐逸还没醒来,苏芹美说:“都零点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尤其是宁宁,赶紧回去洗个澡。” 宁蔚只好应下了。 “那我明天再过来。” - 到家时已经快要一点了。 等周时潋换好鞋子,宁蔚很郑重地说了句:“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他刚穿上拖鞋,小腿崩的笔直。 闻言慢慢地侧过身来,盯着宁蔚的发顶。 她刚说完这句话,屋子内也很快静下来。 经过医院那一遭,宁蔚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周时潋。 犹豫了几秒,她正想说一句晚安,就被周时潋的声音打断。 他语气不太好:“宁蔚,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 第34章 好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面对周时潋尖锐的语气, 宁蔚有点无措。 她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现在时间太晚了,要不是你过来接我,也不会耽误你一整晚的时间。” 她就是觉得内心很抱歉而已。 周时潋嗤笑:“耽误?就几个小时, 你能耽误我什么了?即使不去接你,我一点钟也没睡。” 宁蔚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唇, “好吧……” 周时潋走出玄关, 背影很不爽的样子:“把那句话给我收回。” 宁蔚不得不依了他:“那, 那你当我刚才没说话。” 周时潋没搭理她, 但仍旧是臭着一张脸不知道去厨房折腾什么了,他今晚脾气意外的很暴躁,宁蔚都不敢跟过去了。 闻到自己身上很难闻的血腥味, 宁蔚连忙回房间放热水洗澡。 半个小时内洗头洗澡全部搞定。 她刚吹完头发, 房间门叩叩地响起。 周时潋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端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喝了再睡。” 宁蔚下意识道:“啊?我不是小孩,不用睡前喝牛奶的。” 周时潋瞥她一眼:“你的身体有多冰凉,不必我提醒了吧?” 从医院那会开始, 她的体温就没有回归正常,即使洗过了澡, 脸色看着还是比平时还要白。 周时潋不知道她今晚究竟受了什么惊吓, 但他不瞎, 看得出她很难受。 可她偏生倔得很, 无论谁来问都说没问题。 宁蔚窘迫地接过牛奶。 刚准备脱口一声谢谢, 就在周时潋冰冷的目光下咽了下去。 在她接下那杯牛奶的那一刻, 周时潋就“啪”地一下, 帮她把房门关了。 宁蔚:“……” 许是睡前喝了热牛奶, 宁蔚躺在被窝里的确觉得身体渐渐回暖了。 她的思绪也从父亲躺在血泊中的画面, 一下跳跃到周时潋的身上了。 大概是现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时,她的脑子也比在医院那会清晰了很多。 比如周时潋对她紧张的态度,以及他为什么会生闷气的反应。 她好像有点点理清楚了。 其实和周时潋接触久的人会发现,他这个人并不像外表那样冷漠无情,就像董泽笙跟她提过,周时潋当初自己还受着伤,都宁愿跳下河去救罗霄。 他很善良,内心也很温柔。 也是因为他太好了,她根本不敢细想,或许他的好心,根本原因又是因为她想的太多了。 就像高中时期一样。 但,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会上瘾啊…… 她担心,要是周时潋再对她这么好下去,她真的会控制不住,想要做那个最先毁约的人。 他那么好,可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她好想毁约,好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好想光明正大地喜欢他,也想让他能够喜欢她。 最后睡着意识模糊前,宁蔚在想。 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即使他没那么喜欢她,她好像也可以接受。 她想,只要她喜欢他就够了,她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比任何人都要好。 - 凌晨两点。 周时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眼底并无任何困意。 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忽然掀起被子,慢步走到书桌前点亮了台灯。 周时潋用钥匙打开了被锁起来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有两个小盒子,他打开最里面的小盒子,取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都是大学时期的宁蔚。 有她坐在树底下看书,她独自行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以及她在食堂一个人吃饭的情景。 这些都是他不曾接触过的宁蔚。 也是他藏在内心深处,无法跟任何人诉说的肮脏。 周时潋忽然很想知道,照片上的宁蔚当时在想什么,他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大学究竟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人。 她结识了什么样的朋友。 她和薛元拓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让她愿意离开南垚,选择来淮安定居。 在这几张个人照的最底下,一张宁蔚和薛元拓并肩漫步在校园中的照片,不经意地露出了一角。 周时潋瞳孔微缩,盯着那张照片中笑得很漂亮的宁蔚,久久无法回神。 - 早上七点,宁蔚的生物钟就醒了。 她心情很好的做了一顿清淡的早饭,打了两杯豆浆等周时潋起床。 七点半左右,周时潋的房门打开,他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拖着脚步悠哉悠哉地来了餐厅。 “早上好呀。” 这声音意外的轻悦。 周时潋眉梢微抬,坐下后才问:“心情不错?” 宁蔚在他对面坐下来,眉眼弯弯笑道:“挺好的,你呢,昨晚睡得好吗?” 说完才注意到周时潋眼底有点乌青。 宁蔚:“……你该不会又熬夜了吧?” 周时潋皱着脸喝了一口豆浆:“嗯,被你猜对了。” 宁蔚好心提醒:“你还是早点睡吧,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知道我熬夜在干什么吗?” 宁蔚:“我怎么知道?” 周时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吐司,“你猜。” 他好像很喜欢让她猜。 宁蔚很配合地猜测:“嗯,打游戏?” “不是。” “看电影?” “不是。” “工作?” 周时潋:“不是。” 宁蔚:“……那还是吃饭吧。” 周时潋盯着她喝豆浆的样子,莫名地哼了声:“也许你再猜测几下,就离答案很接近了。” 宁蔚随口道:“你总不会是看我吧。” 周时潋没有接话。 沉默,诡异的沉默。 宁蔚刚喝了一口豆浆,还没完全地咽下去。 她缓缓瞪大了双眼,一瞬间差点绷不住要把豆浆吐出来了,最后千辛万苦地咽了下去。 宁蔚面色古怪,一句话都没说。 周时潋轻啧了声:“别胡思乱想,你房间锁那么严实,我怎么进去?” 宁蔚胡乱地扯过一个面包,心虚道:“我又没说你翻我房间去了。” 所以周时潋都没有潜进她的房间,上哪来的看了她一晚上。 他又不是变态!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下去,宁蔚也压根没把这件事当真。 吃完早饭后,周时潋送她去工作室,临走前说:“晚上去医院接你。” 宁蔚迟疑了会儿,点头。 “好。” 到了工作室后,十点左右苏芹美才一脸倦意的来工作室。 她把唐逸住院的事说了,同事都很担心,都想着去医院探望病患。 “小唐早上才醒过来,但现在还不能动,暂时不能见那么多人,等他身体好些了你们再去探望吧。” 一伙人也只好作罢。 下午六点下班,宁蔚就坐苏芹美的车去了一趟医院。 路上苏芹美提起,“小唐大概猜到医药费是我们付的,内心很过意不去,一会他不管说什么,你都先暂时应了他的要求。” 宁蔚:“嗯,我知道的苏姐。” 等绿灯的间隙,苏芹美疲惫道:“我现在比较担心他出院后怎么办,王姐的工作也不保了,我要是给他加工资他也不会接受,他爸爸留下的那笔债务该怎么办?” 宁蔚很清楚唐逸家里的情况。 唐逸的父亲是个好赌的酒鬼,当年欠下一笔巨债后没多久就酒精中毒死亡了,留下唐逸和他母亲这么多年一直在还那笔债务。 a href= title=即枫target=_blankgt;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