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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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基地里玩这个。”她说。 秦望舒点了点头。 方姐走了之后,他把手雷一颗一颗地塞进背包里,拉好拉链,放在床底下。 然后他继续想。 手雷够不够?丧尸王能控制石头和火,手雷炸不死他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第五天,他的铁皮牌子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行动。武器已备好,明日送达。” 发件人:a。 秦望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放下手腕,闭上眼睛。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轻了一些,“您打算怎么做?” 秦望舒没回答。 他想了很久,久到系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我有一个计划。”他说。 系统没出声,等着。 “丧尸王和陈知许打的时候,我去捅陈知许。然后我用组织给的武器,跟丧尸王同归于尽。”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这个计划的风险——” “我知道。”秦望舒打断它,“但这样,任务完成了,陈知许死了之后也能觉醒,基地里的人不会有事,丧尸王也死了。一换二,不亏。” 系统没说话。 秦望舒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那条腿已经废了,跑不了了。与其以后当个瘸子拖累别人,不如干一票大的。”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 “宿主,”它终于开口,“系统不支持这个计划。” “我知道。” “但系统无法阻止宿主。” “我知道。” 系统又沉默了。 秦望舒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那块贝壳碎片,放在手心里,看着上面那些淡淡的纹路。 “系统,”他说,“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了,下一个世界还能复活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可以。任务完成后,宿主会回到纯白空间。” 秦望舒点了点头,把贝壳碎片放回口袋。 “那就行。” 第二天,他收到一个包裹。 不知道谁放在他门口的,用一块黑布包着,扎得很紧。他打开来,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瓶药,无色透明的,瓶子上贴着一张纸条:“迷药,无色无味,混入水中即可。” 还有一把匕首。比他现在用的那把短一些,但刀刃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纸条上写着:“对异能者有特效。” 秦望舒把这两样东西收好,放在背包最底层,和那六颗手雷放在一起。 他坐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包,发了很久的呆。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秦望舒没回答。 他拿起那块贝壳碎片,放在手心里,握紧。 “确定。”他说。 第47章 末日;主角对我这个叛徒有非分之想15 秦望舒在医务室躺了整整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里,陈知许每天都来。 有时候是送饭,有时候是坐着不说话,有时候是靠在窗台上看外面发呆。 他来的时间很固定,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推门进来,一天都没断过。 秦望舒一开始还会问他“你怎么又来了”,后来就不问了。反正问了也白问,陈知许要么不回答,要么说一句“送饭”,然后继续坐在那儿。 再后来,秦望舒发现自己到了下午三点就会不自觉地往门口看。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躺得太无聊了,想找个人说话。系统没拆穿他。 陈知许第五天的时候带了一副扑克牌来。 牌角都磨毛了,有几张还缺了角,但还能用。他坐在床边,把牌洗了两遍,手法挺熟练。 “会玩什么?” 秦望舒想了想:“斗地主。” “两个人怎么斗地主?” “那你说玩什么。” 陈知许把牌分成两摞,推了一摞到他面前:“比大小。谁大谁赢。” 秦望舒觉得这个游戏蠢得要命,但还是接了牌。 两个人就这么一张一张地翻,翻了一个小时。 秦望舒赢的多,输的少,但他怀疑陈知许是故意的——他翻牌的时候连看都不看,眼睛一直盯着他。 “你能不能看牌?”秦望舒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了。”陈知许说,翻开一张k,又翻开一张a,连赢了三把。 秦望舒不说话了。这人一边看他一边赢牌,根本不需要认真。 第六天的时候,陈知许带了几个橘子。 末日里的橘子金贵得不行,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他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黄澄澄的,房间里一下子多了点颜色。 秦望舒拿起一个,皮有点干,但闻起来还是甜的。 他剥了半天,皮太干了,抠得手指疼。陈知许从他手里拿过去,三下两下就把皮剥干净了,橘子肉完整地放在他手心里。 秦望舒愣了一下,看着他手指上沾的橘子皮水,在日光灯下亮亮的。 “吃。”陈知许说,又拿起一个自己剥。 秦望舒把那瓣橘子塞进嘴里,酸的,但酸过之后是甜。 他嚼着橘子,看着陈知许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橘子皮一片一片地落在他膝盖上,他也不管。 “你从哪儿弄的?”秦望舒问。 “秘密。”陈知许说。 秦望舒又吃了一瓣:“你自己不吃?” 陈知许看了他一眼,从手里那瓣橘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酸的。” “那你别吃了。”秦望舒把手里剩下的橘子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他把剩下的橘子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手上的皮渣。 “都给你。” 第八天的时候,秦望舒能下床了。 方姐扶着他在走廊里走了两趟,膝盖还是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拄着那根木棍,一步一步地挪,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看见陈知许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走完了?”他问。 秦望舒点了点头,接过那杯水灌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凉不烫,刚好。 “明天多走一趟。”陈知许说,拿回空杯子,转身走了。 方姐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秦望舒问。 方姐摇了摇头:“没什么。他每天早上都来问医生你的腿怎么样了,问完就走。” 秦望舒没说话。 方姐扶着他往回走,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开口了。 “我在基地待了三年,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秦望舒拄着木棍,站在门口,没进去。 “对谁哪样?”他问。 方姐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推开门让他进去。 第十天的时候,秦望舒能自己拄着拐杖走到食堂了。 他挑了个没人的时候去的,不想让人看见他一瘸一拐的样子。 食堂里只有老赵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吃罐头,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小秦!腿好了?” “还瘸着。”秦望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赵把罐头推过来:“吃不?” 秦望舒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他。 老赵接过来,两口就塞嘴里了,噎得直翻白眼。 “陈队呢?”秦望舒问。 老赵灌了一口水,顺下去了:“训练场。这几天天天在那儿,练到半夜。” 秦望舒愣了一下。 “练什么?” 老赵摇了摇头:“谁知道。自从那天晚上回来就这样了,跟不要命似的。” 秦望舒没说话。他想起那天晚上,陈知许背着他走了一路,肩膀上的血把他的衣服都染湿了。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 “走了?” “嗯。” 他拄着拐杖走到训练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训练场在基地最里面,是一块空地,围着铁丝网。 他站在铁丝网外面,看见陈知许站在场地中间,手心里的电流噼啪作响,一下一下地劈出去,把前面的靶子劈成焦炭。 他的动作很快,比在商场里快多了。 电流一道接一道,几乎没有间隔,蓝光在暮色里闪个不停。 但秦望舒看得出来,他的体力在下降——呼吸重了,脚步慢了,电流也没有刚开始那么亮了。 但他没停。 劈完一轮,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又开始下一轮。 秦望舒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陈知许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转过身,看见铁丝网外面站着一个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