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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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老赵一把拽住秦望舒的胳膊,往那个缺口跑。 秦望舒被他拽着,膝盖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晃,但他咬着牙跑,一步都不敢停。 他们刚跑到缺口边上,火墙又合上了。 不是陈知许的电流不够强,是丧尸王又加了一把火。 那些火像活的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们重新围在中间。 秦望舒被热浪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他撑着地想起来,手按在一块石头上,石头是热的,烫得他手心发疼。 “陈知许!”丧尸王的声音从火墙后面传来,带着笑意,“你带着两个拖油瓶,怎么跟我打?” 陈知许没理他,手心里的电流越来越强,蓝色的弧光在黑暗中亮得像闪电。 他把电流往地上打,电流顺着地面窜出去,把火墙逼退了几步。 “跑!”他朝秦望舒和老赵喊。 秦望舒从地上爬起来,老赵拽着他往缺口跑。这一次缺口开得比刚才大,火墙被电流逼得往两边倒,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跑到缺口边上的时候,秦望舒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飞过来。 他来不及回头看,本能地往旁边扑倒。 一块石头从他头顶飞过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从火墙后面飞出来,像炮弹一样往他们身上砸。 秦望舒趴在地上,石头从他身边飞过,砸得到处都是。有一块擦过他的后背,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往树后面跑!”老赵喊。 秦望舒爬起来,往最近的一棵树跑。但他膝盖疼得厉害,跑了两步就歪了一下,整个人往地上栽。 他栽下去的时候,看见一块石头正朝他这边飞过来。 那块石头不大,但速度很快,带着风声,直直地朝他砸过来。他来不及躲,也来不及爬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石头越来越近。 然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不是老赵,老赵在另一边。是陈知许。 陈知许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推开他,那块石头擦着陈知许的肩膀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树上,树皮崩了一块。 第45章 末日;主角对我这个叛徒有非分之想13 秦望舒摔在地上,扭头看陈知许。 他站在原地,肩膀上的衣服被石头撕开了一道口子,有血渗出来,但他看都没看一眼,手心里的电流又劈了出去。 “别管我!”陈知许喊,“跑!” 秦望舒爬起来,咬着牙往树后面跑。 膝盖疼得他整条腿都在发抖,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停。 他跑到树后面,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老赵从另一边跑过来,蹲在他旁边,手里的消防斧握得紧紧的。 “你在这儿等着。”老赵说,“我去帮他。” 秦望舒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老赵冲出去,消防斧抡起来,朝丧尸王那边冲。 秦望舒靠在树上,看着前面的战场。陈知许的电流在黑暗中闪个不停,老赵的斧头在火光里反着光,丧尸王的石头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砸得地面咚咚响。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隐身异能对丧尸王一点用都没有,枪还没开过,膝盖疼得站都站不稳。 他只能靠在这棵树上,看着别人拼命。 “宿主。”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秦望舒没理它。 “这是一个机会。”系统说,“您现在可以趁乱离开。任务要求您在关键时刻背叛主角,现在就是一个关键时刻。” 秦望舒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您可以趁现在离开,让主角独自面对丧尸王。如果他被重创,您的任务会更容易完成。” 秦望舒握着枪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前面。陈知许站在火墙边上,电流一道一道地劈出去,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但他一步都没退。 老赵在他旁边,斧头砍翻了一块飞过来的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们两个在拼命。 而他在树后面,听着系统说——跑吧,趁现在跑吧。 秦望舒闭上眼睛。 “闭嘴。”他说。 系统没再说话。 秦望舒睁开眼,看着前面。 他看见一块石头从侧面飞过来,不是朝陈知许,是朝老赵。老赵正忙着砍前面的石头,没看见侧面那块。 秦望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他举起枪,对准那块石头,扣下扳机。 枪声在黑暗里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响。子弹打偏了,擦着石头飞过去,没打中。 但枪声让老赵回了头,他看见那块石头,往旁边一闪,石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 老赵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竖了个大拇指。 秦望舒喘着气,手还在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裤腿上全是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把半条裤子都染红了。 他扶着树站起来,膝盖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晃。 他把枪别回腰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疑惑。 “别说了。”秦望舒说,“我今天不想听。” 他走到战场边上的时候,陈知许刚好把最后一道电流劈出去。 蓝色的弧光在黑暗中炸开,把丧尸王逼退了几步。火墙暗了一截,丧尸王往后退了两步,手垂在身侧,喘着粗气。 “今天算你走运。”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嘶哑,但多了一点疲惫。 他转身,走进黑暗里。火墙跟着他灭了,只留下一地的灰烬和被烧焦的草。 陈知许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心里的电流慢慢熄了。他转过身,看见秦望舒站在他后面,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秦望舒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脚底下全是黏糊糊的血,站都快站不住了。 陈知许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脸色变了。 “你受伤了?” “膝盖。”秦望舒说,“旧伤,刚才跑的时候又伤到了。” 陈知许蹲下来,掀开他的裤腿。秦望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也吓了一跳——膝盖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发紫,上面还有一道口子,翻着肉,血从里面往外涌。 “这他妈叫旧伤?”陈知许的声音变了,从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变成了一种秦望舒没听过的声音。 “走。”陈知许站起来,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我背你。” “不用——” “闭嘴。” 陈知许把他背起来,秦望舒趴在他背上,膝盖疼得他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老赵走在前面开路,消防斧握在手里,眼睛扫着四周。 秦望舒趴在陈知许背上,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血把他的衣服也染湿了。 “你也在流血。”他说。 “没事。” 秦望舒没再说话。 他们走了很久。秦望舒趴在陈知许背上,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清醒的时候能听见陈知许的呼吸声,有点重,但很稳。 迷糊的时候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背上的温度,热热的,一直没散。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听见老赵喊了一声:“到了!” 秦望舒抬起头,看见前面有灯光。不是那种手电筒的光,是基地的探照灯,亮得刺眼。 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 后面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 好像有人把他从陈知许背上接过去,有人喊“担架”,有人喊“医务室”。他被人抬着走,头顶的灯光一盏一盏地过去,晃得他眼睛疼。 他转过头,看见陈知许站在人群外面,靠着墙,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那条项链从领口滑出来,贝壳垂在他胸口,沾了血,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陈知许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好像在说什么。 秦望舒没听清。 他被推进医务室的时候,最后看见的是陈知许转过身,朝老赵说了什么。 老赵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秦望舒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整条腿被架在一个架子上,动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绷带从膝盖一直缠到大腿,白花花的,上面还有一点渗出来的血。 “别动。”方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望舒转过头,看见方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膝盖碎了。”她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医生说养得好能走路,养不好以后就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