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书迷正在阅读:穿书成影帝短命白月光、古代种田日常、快穿之这个炮灰很邪门、我能看穿物资,S级优质男求组队、豪门真假少爷的团宠妹妹、北宋小户女奋斗日常、民国文坛遍布我马甲、老公怎么是反派、疯子才不要虐文剧本[快穿]、来,吃点变态的[快穿]
“为什么看到我要逃呢?”他问,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什么受惊的小动物,“新队员。” 秦望舒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着,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以为走错门了。”他说,声音有点干,“第一次来,不熟悉路。” 陈知许笑眯眯地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弯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温柔极了,但秦望舒总觉得那目光底下藏着什么,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谎话。 “真的,”秦望舒又补了一句,“我这个人方向感不好,经常走错。” 陈知许点了点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在说“嗯,你说什么我都信”。 秦望舒心里更虚了。 “那现在知道是哪儿了吗?”陈知许问。 “知道了。”秦望舒连忙点头,“队长办公室。” 陈知许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吧,”他头也不回地说,“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秦望舒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陈知许已经走回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热,力气不大,但秦望舒挣了一下,没挣开。 陈知许像是没感觉到他在挣一样,拉着他就往外走。 “基地的规矩不多,但你得知道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陈知许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像是在聊天气,“禁区不要去,弹药库不要去,我住的那栋楼……”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了秦望舒一眼。 “你要来也可以,但得先打招呼。” 秦望舒被他拉着,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陈知许带他走过了基地的主要区域——物资发放点、医疗站、训练场、食堂,还有几栋住人的楼。他走得不快,每到一处就停下来简单说两句,声音不紧不慢的,偶尔还跟路过的人点个头打个招呼。 那些人看见陈知许,有的恭敬地叫一声“陈队”,有的好奇地看秦望舒一眼,但没人敢多问。 秦望舒被他拉着走了一路,手腕上那只手一直没松开。 他偷偷挣了好几次,每次刚动一下,陈知许的手指就收得更紧一点,像是故意的一样。 “这里是食堂,开饭时间早上七点到八点,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晚上六点到七点。过了点就没东西吃了。”陈知许指着前面一栋矮楼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秦望舒的手腕,“别挣了,我又不吃了你。” 秦望舒的脸有点热,不挣了。 陈知许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最后他们停在一栋四层小楼前面。楼不大,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漆,比基地里其他建筑都新一些。门口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植物,大概是末日之后没人打理,长得很潦草。 “到了。”陈知许松开他的手腕,推开门。 秦望舒跟着他走进去,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陈知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你自己开。” 秦望舒接过钥匙,打开门。 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小衣柜。 墙角有一个脸盆架,上面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窗户上挂着半旧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厨房是没有的,但桌上放着一个热水壶和两个搪瓷杯子。厕所是走廊公用的,但至少水龙头还能出水。 秦望舒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从昨天偷摸溜进来躲在桌子底下,到现在正大光明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变化也太快了。 “怎么样?”陈知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条件简陋了点,但比你打地铺强。” 秦望舒点了点头。 “挺好的。”他说,“谢谢队长。”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你休息吧。明天六点,楼下集合,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望舒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他在心里喊。 那个白色的小毛球出现了,悬浮在他脑袋上方,绒毛一晃一晃的。 “宿主。” “这个任务,”秦望舒盯着天花板,“你确定我能活着完成?” 系统沉默了一下。 “系统对宿主有信心。” “我没有。”秦望舒说。 系统没说话。 秦望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一股晒过的味道,不知道是谁帮他准备的。 “算了,”他闷闷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系统嗯了一声,慢慢消失了。 秦望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腕上那块铁皮牌子忽然震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抬起手腕看。 那块牌子不是普通的登记牌,里面嵌着一块小小的屏幕,像是末日之前的某种通讯设备。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一个代号——a。 秦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开消息,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逐步取得陈知许的信任。等待下一步指令。”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秦望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那个组织发来的。 他现在的身份——叛徒,卧底——就是为那个组织卖命的。他们把他安插进a基地,安插到陈知许身边,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背刺他。 秦望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 消息消失了。 屏幕暗下去,恢复成一块普通的铁皮牌子。 秦望舒把手腕放下来,闭上眼睛。 系统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太累了,脑子转不动。 也可能是不想去想。 那天晚上,秦望舒睡得迷迷糊糊的。 床板很硬,枕头也有点矮,但他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沉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有人在他身边。 那种感觉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像陷在棉花里。他想睁眼,但眼皮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睁不开。他想动,但四肢像被灌了铅,沉沉的,软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迷迷糊糊地想,可能是做梦吧。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身体。 很轻,很慢。 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往上。 那东西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像是—— 像是藤蔓。 秦望舒的脑子里嗡了一声,意识在那一瞬间清醒了一秒。 他想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那些藤蔓沿着他的小腿往上爬,绕过膝盖,缠上大腿,又沿着腰侧往上延伸。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些藤蔓在他身上慢慢游走,不急不缓的,像是在探索什么。 有一条藤蔓停在他的手腕上,轻轻缠了一圈,又松开。 有一条沿着他的肋骨往上,停在胸口,轻轻蹭了蹭。 还有一条绕在他的脖子上,凉凉的,像一只手轻轻搭在那里。 秦望舒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想喊系统,但系统没有回应。 他想睁眼,但眼皮还是抬不起来。 他就那样躺着,浑身僵硬,任凭那些藤蔓在他身上游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几分钟。 那些藤蔓终于慢慢退去了。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秦望舒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皮终于能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窗户关着,门关着,窗帘一动不动。 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衣服还在,被子还盖着,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触感还在。 凉凉的,粗糙的,沿着皮肤慢慢爬过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什么都没有。没有红印,没有勒痕,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是什么都没有。 秦望舒坐在床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梦吗? 他又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出现了,悬浮在半空,绒毛一晃一晃的。 “宿主?” “刚才……”秦望舒张了张嘴,“刚才有人来过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