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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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辛辛苦苦过来费那么多口舌……” “保住了。” 邵劲松含笑看着他。 陶乐闲一顿,抬手就捶过去, “你有病啊耍我!?” 邵劲松也不躲, 被捶就被捶,捶完拿宽大的掌心包裹住了陶乐闲伸过来的手,面含笑意,神色间一派温柔,“谢谢宝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过来。还为我做这么多。” “才不是为了你!” 陶乐闲嘴硬,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又转过头,看窗户外面,不看邵劲松。 车内一下静了,陶乐闲板着脸看窗外,拿自己的后脑勺对着人。 看着看着,没动静, 看着看着,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陶乐闲心说人呢?真下车了? 扭头,一下对上邵劲松看过来的无比动容温柔的目光。 干、干嘛? 陶乐闲还板着脸。 “什么时候投的公司?” 邵劲松的语气也依旧温柔,“婚前吗。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本来可以知道的。” 陶乐闲的语气则依旧不好,“但凡你签婚前协议的时候能长点心,把那份婚前协议头从到尾地好好翻一翻,你就会发现我今天提的这些公司,全部在那份婚前协议上。” 不说还好,一说,陶乐闲自己也想起了当初邵劲松签婚前的场景画面。 当时他们都没见过几面,他还觉得这位老古板挺man的,心说老派男人就是不一样,合同都不看,字就敢签。 现在想起这些,跟着想起邵劲松婚前对自己就很不错,陶乐闲暗自默了,默着默着不吭声了,脸上的神情也下意识收敛了一些,跟着吸吸鼻子,又不看邵劲松,扭头看窗外。 车内又静了。 片刻,邵劲松柔声开口:“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我知道,你为了我才过来的。” “为了我,才把这些都整理成材料,特意拿到股东会上公开去说。” “你知道个屁。” 陶乐闲小声嘀咕,又不爽地翻眼睛心哼。 哼着,他又不爽地转过头,板着面孔,“你邵大老板还会在乎这些吗?” “你不是一直要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你赚钱我蹲家的吗!?” 嫌弃脸,讽刺:“邵总您还会喜欢伴侣有事业?” “您巴不得伴侣是为您洗手作羹汤的家庭煮夫、遇到事情就知道找您哭让您帮忙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您喜欢这样的才对吧!?” 邵劲松心里好笑,但也得承认,陶乐闲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以前,过去,他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的伴侣,也希望伴侣如此。 说到底,他是个观念古板的封建大男子主义。 他有钱,他根本不在乎也不用去在乎伴侣有没有事业工作收入。 他的老婆,负责在家里主内、花钱就行了。 家庭以外的事,他这个丈夫全权负责。 但人的观念显然会随环境变化。 邵劲松观念的松动,就是从陶乐闲坚持要去公司上班开始的。 而今天,陶乐闲站在了董事会的席位上、自己的旁边。 坐在那儿看着身边男生沉着冷静声音朗朗地向董事们告知自己名下的产业布局的时候,邵劲松真的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一定要描述,那就是—— 那一刻在他眼里,陶乐闲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根本挪不开眼,心口也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所以他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伴侣呢? 到底对伴侣有着怎样的期待和要求标准呢? 都不是。 此刻的邵劲松很肯定,其实根本无所谓什么要求或期待。 他只是,只是纯粹的,只喜欢陶乐闲。 乐闲这样的,就很好。 只要是陶乐闲,怎样,他都喜欢。 邵劲松这么想着,看陶乐闲的目光又开始变得一瞬不瞬。 “乐乐。” 他伸手过去,握住陶乐闲的一只手,解释,“以前,特别是遇到你之前,我的想法和观念,确实就是你说的这样。” “但我们结婚后,你也知道的,你要上班,要学东西,学着管理公司,包括要从陶赟手里拿回至臻的掌控权,我也都是支持的。” “我也和你说过,你不会的,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你说我喜欢只知道找你哭的‘傻白甜’,当然不是这样。” 邵劲松进而解释那个雨夜,“我只是担心你,怕至臻被架空的事,对你打击太大。” “我不是希望你遇到事就找我哭,也知道你有你的办法,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推开。” “你还凶我!” 邵劲松在那儿“摆事实讲道理”,陶乐闲突然聊起态度问题。 邵劲松一顿,马上又解释,“那天在会所,不是我想凶你,是我听见你和我提离婚那两个字,我真的以为你要和我离婚。” “我是为了谁啊?!” 陶乐闲凶巴巴,“为了我自己,是吧?” “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了我。” “你怕陶家的事会在董事会上拖累我。” 邵劲松耐心的,声音格外温柔,“但那时候你说那些,说你要去南岛,说不想留在我身边,要离婚,我真的听不了这些。” “你知道的,我的观念,结婚了就没有再离婚的道理。” “当时确实是我情绪不对。” “不是想故意凶你。” “乐乐,原谅我,好吗。” 哼。 陶乐闲翻眼睛。 邵劲松伸手过去,手背碰碰男生的脸,“你也别凶我了,好吗。” “我睡了快两周的客厅沙发了。” “我们和好吧,好吗。” “和好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 陶乐闲怼道:“这么容易吗?” 邵劲松便笑了,“你说,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陶乐闲嫌弃脸,又翻眼睛。 邵劲松提议:“我陪你逛街?” 陶乐闲没理。 邵劲松:“支票本给你,你自己填?” 陶乐闲轻哼。 邵劲松:“我休个假,陪你出去玩儿?” 陶乐闲这才一脸傲娇道:“反正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看你表现。” 又说:“这周和下周你还睡客厅沙发。” “表现好,就让你回房间。” “不过你还是不能睡床上,只能先睡地板。” “看我心情。” “我心情好了,点头了,你才可以回来睡。” “好。” 邵劲松笑了,“都听你的。” 哼。 陶乐闲又傲娇:“你说的啊,给我支票本,让我自己随便填。” “当然。” 邵劲松一点儿没犹豫,“支票本在办公室,等会儿就去拿给你。” “逛街也要,你自己说的。” “行,没问题。” “跑车真订了吗?” “订了。” “这还差不多。” “还想要什么?” “你自己想啊,这还是我告诉你吗。” 陶乐闲傲娇了半天,又提了一堆要求,终于,他脸色缓和了不少,胳膊也重新搭上了中央扶手,不再拿后脑勺和臭脸对邵劲松了。 邵劲松隔着扶手倾身过去,搂了肩膀,亲了亲男生的脸,“宝宝,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你来董事会,特意为了我。” “我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陶乐闲瞥过去,哼道:“这个时候‘高兴’了?之前不还想我当‘小娇夫’的吗?” 邵劲松解释道:“我只是想承担一个丈夫该承担的责任。” 两人终于聊开,“陶赟掏空了至臻,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过。” “我希望你能和我倾诉,哪怕不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不想你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陶乐闲看了看邵劲松,面露了然,“大哥,你还不如直说你小瞧我。” 陶乐闲一语道破:“你就是小瞧我!” “你觉得我遇到这么大的事,应该在那样大的雨里被你找到之后,又气又急又心哀又感动,扑过去趴在你怀里哭。” “在你心里,我们不是平等的,我是一定要依赖你离不开你什么都指望你的。” “你也不觉得我有独自面对处理这些的能力!” 邵劲松听着,承认了,“是,我之前确实希望你能依赖我,有什么事都能找我商量找我解决。” 陶乐闲哼:“我就说的吧,你就是喜欢‘傻白甜’‘小娇夫’那一挂的。” “你觉得做你老婆的男人就是应该不如你、没你强,没你的手段,没你的能力,也没有你处理问题的魄力胆色。” “是我狭隘。” 邵劲松从善如流地认错。 “你就是狭隘!” 陶乐闲也终于向邵劲松剖析了自己的内心,“我没有那么弱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