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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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个乐天派,这一刻竟然想:幸好刚刚在房间里亲过了,一回生二回熟。 而亲了亲,唇分,离那么近,陶乐闲用只有邵劲松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又飞快道:“之前是初吻哦。” 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了眼。 “喔哦~~” 伴郎们起哄,亲友们在台下微笑注视、鼓掌。 邵老爷子、哥哥嫂子姐姐们,还有陶家这儿,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悦的笑意。 台上,结束仪式的陶乐闲和邵劲松站在一起,面对台下,一起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气球升空,白鸽飞起、盘旋。 从高空俯视望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当晚,邵家与陶家一起在邵家临湖的某豪华酒店宴请宾客。 两家请了很多人,一整层的超大宴会厅都摆不下,酒席整整有五层,全是人,非常的热闹。 因为仪式已经办过,酒席便没有仪式了,酒宴一开始,穿着同色同款的手工西服的邵劲松陶乐闲便一起,一桌桌敬起了酒。 同行的,除了胥亦杉康决他们这些端杯子拿酒帮忙喝酒的伴郎,还有便是长兄如父的邵劲松的大哥大嫂,以及带着儿子的陶赟郑珍夫妇。 酒敬到哪儿,哪桌便格外的热闹,每个厅也有舞台,舞台上都有表演,宾客们吃吃喝喝看看表演,也都很开心。 此时敬完一桌,离开去下一桌的时候,胥亦杉拿着装着乐可的红酒瓶,和陶乐闲走在一起,余光瞥瞥不远处的陶赟他们,声音压得极低,说:“你还真是做戏做到底,这么重要的时候,还继续跟这儿和他们演‘父慈子孝’?” 又说:“我下午在邵家的时候可看的一清二楚。” “你大伯这两口子,还有你那猪精堂兄,和邵家人聊得不要太热络。” “真是把我看了恶心死了。” “你这公司还没拿回来,怎么反而被他们占了不少好处?” “淡定。” 陶乐闲也低声,心态也一如既往的好,回:“让他们参加婚礼而已。” “不然呢?” “我总不能一个人敬酒吧?” “被人知道我身后谁都没有,只有我家老爷子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对我有什么好处?” 胥亦杉哼:“我看你的猪精堂哥都舞到邵家老爷子面前的,就差替你喊一声爸爸了。” 陶乐闲淡淡哼笑:“能聊上天说上话,算什么?” “我还嫁了邵家呢。” “邵家的集团公司资产,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言下之意,陶赟他们现在也就是能和邵家人搭上腔,别的,什么好处都不可能得到。 又说:“邵家傻吗?搭上联姻的姻亲关系,一个亲戚而已,就给好处?” “猪精爱舞到谁面前舞到谁面前。” “别人没说什么而已,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陶乐闲说完,刚好走到要敬的那一桌,马上挂上得体又灿烂的微笑,胥亦杉也跟着完美地切换表情。 而这会儿一直敬的都是陶家这边的亲戚,亲戚们被敬酒,纷纷起身,与新人和大哥大嫂陶赟郑珍他们碰杯,同时笑聊些话。 陶乐闲也做足了样子,向身边的邵劲松介绍这些亲戚分别是谁。 哪知又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我们乐闲啊,真亏得有他大伯和大伯母。” “没有他们夫妇啊,这孩子哪儿能像现在这样长这么好。” “应该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郑珍搭腔搭得飞快,还特意朝着邵家大嫂大哥的方向,“乐闲就跟我们亲生的儿子一样。” “不,就是我们亲生的儿子。” 胥亦杉暗自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陶乐闲这时也笑着搭了句,“是啊,大伯他们对我是真的非常好,比亲儿子还好。” “别的不说,我爸妈的公司都一直替我管顾着,一直说等我大了,就把公司还给我。” 郑珍的笑容和表情马上顿了顿,陶赟也没说什么,和那个亲戚聊起别的,把话题带了过去。 胥亦杉心里都笑死了。 他们家乐闲还挺会当面恶心人的。 陶乐闲则已经敬完酒,淡定地带头往下一桌走去。 大家也都往下一桌走,落在后面的陶泽天恨恨地瞪了眼陶乐闲的背影。 “妈!”陶泽天磨牙,“爸!你看他!都狂上天……” 陶赟:“闭嘴。” 陶泽天暗自恨恨。 到下一桌,大家相互敬着酒,陶泽天在人群外围,默默地冷眼看陶舒闲那边,恰好胥亦杉转过头,看见陶泽天,见陶泽天冲他狠狠地露出一个嚣张的表情,胥亦杉也没客气,直接一个中指竖了过去。 陶泽天:姓胥的你特么给我等着! 胥亦杉:我怕你?滚。 * “诶,你说小叔看上他什么?” “还有什么,脸呗。” “我爸妈反正可乐意小叔娶他了,听说光彩礼就给了十亿呢。” “给就给呗。他们一个图钱,一个图脸,刚好,绝配。” “你看见下午邵巍去磕头的时候的表情了吗,我觉得他和咱们这位新晋小婶婶,绝对是认识的。” “艹,不会睡过吧?邵巍那个种马。” “别说,我下午还真打听了下,你猜怎么着,邵巍和他还真是一个中学的。” “那有戏看了,也不知道咱小叔脑袋上到底有多绿。” …… 酒店某层的休息间内,邵家两个小辈以为屋子里只有他们,聊得完全没有顾及、口无遮拦。 等他们走后,屋内静下,而敞着门、高高挂着窗帘的通向露台的地方,风一吹,窗帘随之晃了晃。 窗帘后的露台一角,陶乐闲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啃一个苹果。 他自然都听见了,不但没生气,还边听边吃,脸上露出了觉得有趣的兴味。 人都走了,他还在啃苹果,自顾坐着,休息、透气。 陶乐闲是敬酒中途跑出来上厕所的。 觉得有点累,有点闷,便寻了个地方,吃个苹果。 无意间听见什么,他才懒得搭理。 他从小到大,多的是人在他背后逼逼赖赖,他要都理睬,都当回事,他得累死。 不久,陶乐闲吃完,苹果核扔了,洗手,从休息室出来,坐电梯回楼上。 哪知刚出来,被胥亦杉逮住,拉去一旁,说:“你请大学同学,怎么还请上‘老相好’了?” 什么老相好? 陶乐闲一听就懂了,说:“我就请了关系好的,还有公司那几个学长。” “谁啊?” “估计跟着认识的同学一起来的吧?”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胥亦杉说的什么“老相好”,估计是哪个曾经在学校追求过他的同学。 胥亦杉提醒道:“姓秦那个,秦什么,我给忘了。” “我刚刚去跟你公司那几个学长打招呼,刚好在旁边那桌看见他了。” “我吓一跳,还想这么一个追了你几年都不放弃的‘偏执狂’,你怎么都敢请过来。” “赶紧的吧。” 胥亦杉不放心,“找个人,把他请走。” “你今天婚宴,这么多桌,这么多人,可别让他把你好好的酒席给……” “学长。” 就是这么巧,正说着,人就来了。 陶乐闲和胥亦杉同时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走向他们的高个深肤色的大块头男生。 男生正是之前追求过陶乐闲的秦录。 陶乐闲也确实没有请秦录,不可能请。 秦录今天是跟着他们都认识的被邀请了的大学同学来的。 “秦录。” 陶乐闲没流露一点儿不对的神色,冲对方淡定地笑了笑,“来吃我的喜酒吗,欢迎你。” 秦录走向他,表情却写满了一言难尽,脸上还带着几分难言的伤心。 走近,秦录看着陶乐闲:“学长,乐闲,我们能聊聊吗?” 陶乐闲还未开口,胥亦杉没忍住,挡在陶乐闲面前,绷着脸,一脸警惕,开口的话则很不客气,“你们能有什么好聊的?他不是早就拒绝了你吗?话说得还不够明白?” 陶乐闲抬手搭了胥亦杉的肩膀,胥亦杉没理、继续面对秦录,“你现在走,行吗?” “根本没有请你,你来干什么?” “还想聊聊?聊什么?毁掉乐闲的婚礼吗?” …… 厅内的宴席间,有人过来,冲康决耳语了几句,康决附耳听了下,挑挑眉。 回到刚敬完酒的邵劲松身边,康决凑过去,也对邵劲松耳语了几句。 邵劲松听完,手里的酒杯递给康决,见敬酒的这桌人正和大哥陶赟他们说笑、暂时没人留神他,他果断转身,抬步离开。 “小叔。” 邵家一个小辈正站在宴会厅门口,默默看着陶乐闲那边的方向,见邵劲松出来,忙招呼,又示意不远处,说:“小叔,那儿,就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