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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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 陶乐闲笑笑,又说:“加点奶,再加一点糖。” 会所经理温声:“糖要直接给您加进茶里吗?” “我自己加。” 陶乐闲礼貌地笑了笑。 “好的,您二位稍等。” 会所经理又领着人麻利地撤了。 合上门,屋内只剩下陶乐闲和邵劲松,从门口收回目光的陶乐闲没有让气氛冷场,笑笑,依旧落落大方的,“不好意思啊,红茶喝习惯了。” “他们都走了,我才想起来,让他们给我再添份红茶就行了,不用把茶都撤走的。” 陶乐闲就是这样,从小被富养长大的,也从小跟着陶广建和胥亦杉的妈妈在圈子里见过了各种人,根本不惧生。 邵家门第再高,邵劲松再了不起,在陶乐闲心里,他们之间也没有所谓的谁地位高谁地位低,陶乐闲也不会因为邵家的门第,而改变自己待人接物的习惯。 来了,坐下,面对面,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就是碰了面,见了邵劲松本人,短短几分钟,陶乐闲觉得这人也太冷太严肃了,怎么还板着脸? 不是33么,怎么看起来跟53似的、那么威严? 叔~ 陶乐闲在心里小声揶揄:喊你叔,没让你真当叔啊。这么威严严肃,你确定你真的是来见联姻对象的? 陶乐闲吐槽归吐槽,面上一派自然,“等茶上了,我们再聊吧?” “可以。” 邵劲松点头,态度有些一板一眼,不够温柔近人,但也不算多唬人。 陶乐闲确实也不怕他,就觉得这人看起来挺冷漠的。 他又开口说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去过我家。” “是。” 邵劲松沉稳坐着,隔桌看着陶乐闲,“去府上拜访了一下。” 府?上? 陶乐闲心里噗嗤:这叔叔怎么回事?用词够老的啊? 陶乐闲点点头,接着道:“你给爷爷带了补品,都是很好的东西,也给我带了画具,是听说我会画画吗?” 陶乐闲依旧落落大方的,嘴巴也甜,“谢啦,真的谢谢你。” “我家管家叔叔不知道你带了那么丰厚的礼物,给你的回礼都很普通。” “我当时不在,如果在的话,肯定会给你回一些别的。” “客气了。” 邵劲松说话言简意赅,也老派,“一点伴手礼,不必挂心。” “还是要的。” 陶乐闲笑笑,“光你给的那支血参,有钱都买不到。” “这么厚重的礼,我那天拆开的时候真的吓一跳。” 陶乐闲看出邵劲松话少,出于他自己的习惯,也出于第一次见面的礼貌,他没有让话掉到地上,努力扯话题聊:“能问问吗,那支血参哪里来的。” “那么大,还是血参,现在不多见了吧?” 邵劲松依旧话不多,“朋友送的。” 就这样,聊着血参的话题,期间会所经理进来,带人把新沏的茶和点心摆上,摆好了,退出去。 邵劲松伸手示意,是个“请”的手势,陶乐闲端茶,抿了口,点点头,“嗯”了声,“这家的茶是不错。” “看来经理刚刚没有托大。” 邵劲松也端茶。 陶乐闲这时放下茶,往茶里丢了块糖,收回手,他抬眼,看向桌对面,“邵先生。” 邵劲松一眼看出陶乐闲有话要说,放下茶,也收回手,抬头,静默的目光与年轻男生沉稳对视。 “邵先生。” 陶乐闲正色,“不好意思,我下面要说的话,你听了,可能会不高兴。” “但出于不想隐瞒、拖延彼此时间的立场……” 到这里,邵劲松便懂了,陶乐闲在拒绝他。 他没说什么,看着陶乐闲,听陶乐闲把下面的话说完。 “……我还是得如实告知。” 陶乐闲一字一句,态度明确,表达清晰,“抱歉,这门婚事,我无法同意。” 陶乐闲不需要任何隐瞒,也不需要扯别的原因,“你人很好,条件好,家世好,有权有势,样貌也好,哪里都好。” “但年龄上确实大我太多岁了。” “这一点我比较介意。” 他很介意。 邵劲松心里明了。 陶乐闲:“抱歉,确实是我个人的问题。” “年龄上,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太合适。” 不是借口,确实是年龄的问题。 邵劲松也听出来了。 但邵劲松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是神情上的流露,陶乐闲说,他就安静地听着。 陶乐闲说完,他略一点头,平静的,“我明白了。” 陶乐闲看着他,依旧大方磊落的,“你生气了吗?” “虽然你没有表现出来,但我觉得,说好的婚事,突然临时当面被拒绝,你肯定心里不会多痛快。” “真的不好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休假结束,我回来码字啦~~开心开心 祈祷26年的新书别再那么扑街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ps:今天更新晚是因为我又捋了捋存稿哈,后面依旧是每天早上九点十分 第12章 陶乐闲说着,手抬起,双手合十,“我和我家里真的不是故意要出尔反尔,拿结婚这么大的事反复无常。” “我爷爷是非常满意你喜欢你的。” “都是因为我。” “我想来想去,觉得我们差太多岁了。” 放下手,“所以今天来,我就想和你说明白。” “也刚好当面和你道歉。” “真的对不住。” 陶乐闲说着说着,自己心里都有点虚了。 这可比邀约吃饭临时放朋友鸽子严重多了吧? 要拒绝,八字有一撇之前拒绝啊,现在拒绝,好了,堂堂豪门邵家的大少爷,就这么被人当面否了、驳了面子。 陶乐闲在心里不停拜来拜去:对不住对不住,真对不住。 可叔叔你真的比我大太多了。 十一岁,那可是十一岁。 你再大几岁,都能生一个我了。 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不想邵劲松平静开口:“我理解,年龄上,我确实大你不少。” “你刚刚二十出头,我已经33岁了。” 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陶乐闲准备这样递台阶,好方便他们两边顺坡下。 但邵劲松没有说完,“这样,我简单说一下和我结婚,我可以在婚姻中为你提供的。” “你听了,再想想,要不要这么快回绝我。” ? 陶乐闲一愣,提供?提供什么?这是提不提供的问题吗。不是吧? 邵劲松隔桌看着他,很耐心,征询他的意见,问他:“可以吗?” 陶乐闲:“但这不是条件、或者你能给我什么的问题。” “年龄。” 陶乐闲强调,“年龄差摆在这里,你刚刚也听到了,我有点介意这点。” 怕说得太直接,让人觉得难听,又挽尊道:“不都说两岁一个代沟么,我们差很多,就有很多代沟,观念也会差很多吧?” “到时候真结婚了,肯定没办法好好相处。” “我知道。” 邵劲松没有反驳,“年龄太大,是我的短板,我已经很清楚了。” 但—— 但邵劲松面对或解决问题的思路非常简单粗暴:任何事,只要是人的事,都是可以谈的。 所谓“谈”,就是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摆出自己的条件,递出自己的优势,可攻可退,进而模糊对方的底线。 弱者才被动接受结果,强者必然上前、努力争取。 被当面拒绝,还是因为年纪的问题被拒绝,邵劲松根本不生气。 在他心里,还有一个他会遵循的简单的道理: 强者配美丽的伴侣,美丽的伴侣,好比是这世界上并不多得的资源,既然是资源,就该去争,等,是绝对等不到的。 被拒绝了,没什么,再努力争取就是了。 所以,邵劲松开始了他的争取——他上来就问了陶乐闲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现在一个月有多少生活费,或者说是零花钱。” 嗯? 陶乐闲一顿。 “你为什么问这个?” 这么私人的问题,陶乐闲自然不会别人问他就答。 邵劲松没兜圈子,说得一板一眼,“可以说下吗?是会有些冒犯你,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回答一下。”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问一问。” 又很快变通,将问答题变成了选择题:“500万,800万?有吗。哪一个更接近?” 陶乐闲看着邵劲松,摇头。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有五百万八百万这么多的零花钱。 用他爷爷的话,一个月就花这么多,不得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