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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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昭示着对方对这?段感情,没有丝毫珍惜,也没有丝毫留恋。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商阳突兀地问道:“有人?能让你伤心?吗?” 秦之?言端着酒杯,喝掉了最后?一口由冰块融化而成的凉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没有。” 商阳憋着一口长长的气,他发现自己呼吸不了,脑袋发晕,脸涨得通红。他手?指颤抖,全?身发软,几乎就要缺氧窒息而死。 “那分手?吧。”这?句话终于从?他口中而出,又短又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一出,他终于能呼吸了。 秦之?言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决定,却又问道:“你记得在酒吧里时,你说过什么?” 他没有说是哪一次,可商阳当然知?道是哪一次,并且记得那一次里的每一句对话。那些对话被他捧在心?上,一遍遍回味,爱不释手?,是他的珍宝。 「“真那么喜欢我?” “比金子还真。” “还记得你一开始是怎么说的吗?”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无论发生任何事??” “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你还要我。” “一辈子?” “一辈子。” “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离开了怎么办?” “永远不会。”」 「“那试试呗。」 那试试呗。商阳记得秦之?言说这?句话时的语调,三分的无所谓,四?分的轻佻,还剩三分全?是笑意,比地里红艳艳的罂粟更勾人?。 秦之?言的目光从?商阳僵硬的身体上扫过,而后?,他轻笑起来:“原来出轨不包含在‘无论如何’里面。” 商阳徒劳地张了张嘴,又紧闭上。他想,秦之?言竟然也记得那日的对话吗?这?么薄情寡性的负心?汉,为什么会记得几年前一句无足轻重的话语。 “是你先出轨的。” 秦之?言嗯了下,又问:“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事?情?” 商阳道:“你把领带夹还给我。” 秦之?言问:“什么领带夹?” “你和那个贱人?勾搭上的那天?,你穿着西装出去,回来后?,领带夹不见了。”商阳强忍眼中酸涩,“那个领带夹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上面的钻石是我亲手?打磨的,做了很多天?才做好,你当时说,很喜欢。” 看,这?不又是在骗他么?说着很喜欢,却连掉了都不知?道。 秦之?言道:“那你问他吧。” “不行。”商阳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倔强,“我要你问。你戴了他送的袖扣,却弄丢了我送的领带夹。” 秦之?言拨通了喻修文的电话,只说了三个字:“领带夹。” 很快,他挂掉电话,对商阳道:“他会寄给你。” 没等商阳回答,秦之?言道:“那么,还有这?个。” 他的指尖捏住另一只手?中指上的钻戒,脱下。 商阳眼睁睁看着那枚戒指从?他的指根滑落,经过第一个指关节,第二个指关节,脱落至指尖。他的手?指修长,于是脱落的过程很慢,每一帧都像慢放的电影。 秦之?言轻轻把戒指放在桌上,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往玄关走去。 商阳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顿住:“你去哪里?” 秦之?言只道:“你愿意住的话就继续住吧,我不会再回这?里。” 他打开门。 身体不听使唤,商阳发现自己追了上去,他没有话可说,只好恶狠狠地说:“我才不住,我的家被你们两个弄脏了。” 秦之?言轻点?了下头?,关门离开,脚步声远去。 关门带起的风拍在商阳脸上,又归于平静。 钻戒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耀眼的光,孤零零躺在桌上。 一室寂寥。 第22章 一阵穿堂的冷风从窗外吹来?, 商阳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全身都僵硬发抖。 那枚被秦之言抛弃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桌面。 戒指很漂亮, 造型简洁,却暗含小心机, 切割工艺更是完美。即使被随意?地丢在凌乱的桌面上, 也闪亮如?新, 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枚戒指是前?年他送给秦之言的生?日?礼物,是国内一位著名珠宝设计师的作品。为了联系这位极负盛名的设计师,他动用了父亲的力量,又足足等待了三个月, 在秦之言生?日?当天送了出去。 那天,看到戒指,秦之言略带惊奇地问:“怎么,你要向我求婚吗?” 商阳面红耳热,索性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仰头央求:“之言哥哥,那你和我结婚吧, 好不好?” 秦之言被他逗笑?,把他拉到腿上坐着:“行啊,现在就去民政局。” “真的?!”商阳惊喜地坐直,几乎想马上去准备材料, 却又反应过来?, 沮丧地说,“今天星期六啊,民政局不上班。” 秦之言逗他:“那后?天上班再结呗。” 他的语气就像在逗小狗, 尾音上扬,轻快极了。 商阳便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略微落寞了一下,便又振作起来?:“你喜不喜欢嘛?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秦之言一手松松地揽着他的腰身,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那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手腕上青色血管的纹路若隐若现。 商阳握住他的中指,小心翼翼地将钻戒戴上去,推至指根处。 秦之言抬起手看了看,正有阳光从窗纱筛入,以戒指为中心散发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点?亮,他轻笑?道:“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商阳眼睛亮亮地凑上去:“那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秦之言按住他的后?颈,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 那天他做了酸橙椰子甜甜圈,于是吻里带着清新的橙香。 …… …… 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感唤回商阳的意?识,他茫然?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香艳床照,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好笑?,在知晓秦之言与那么多人发生?亲密接触之后?,他竟然?还在回忆一个纯情的吻。 吻…… 他可能再也不会?得?到来?自秦之言的吻了。 这个认知让商阳悚然?一惊,并且带给他无穷的痛苦,这痛苦远胜于其他任何痛苦,甚至远胜于被背叛的痛苦。 他仓皇地往四周看去,目光定格在桌面的空酒杯上。他迅速跑过去,手指颤抖着拿起那个酒杯,将嘴唇印在了杯口的湿痕上,轻轻舔舐。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痛苦地品尝着主人留下的最后?芳泽。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他颓然?地松开手,任由杯子滚落至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桌角的黑色酒瓶,阅读瓶身的信息,这是一瓶烈性酒,已经?空了,一滴不剩。 关心秦之言是深深刻在商阳潜意?识里的东西,一瞬间许多念头涌上来?:他会?不会?喝醉了?有没有哪里难受?他去哪里休息?他该不会?自己开车吧? 最后?一个念头让商阳吓出一身冷汗,他迅速看向玄关柜上的招财猫小托盘,车钥匙好端端的放在那里,他总算松了口气。 秦之言不会?在外面睡,所以他会?去的只有一个地方。 商阳一边暗骂自己贱,一边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接电话的却不是管家。 “喂,嫂子?”秦朔的声音通过话筒响起,“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商阳僵硬地问:“请问一下,你哥哥回家了吗?” 秦朔似乎有些?诧异:“哥哥难道不应该在嫂子身边吗?” 商阳身侧的手捏紧了,他含糊地说:“他今天有点?事,说要回老宅睡。” “哦——”秦朔拖长语调。 秦家老宅里,秦朔坐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座机旁,抬头看向窗外,汽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他微笑?说道:“现在,哥哥回来?了。” - 秦之言坐在出租车后?座,半个小时的车程中,烈酒的劲道渐渐涌了上来?,意?识略微有些?昏沉。 车子停稳后?,他又略坐了两分钟闭目养神,正想推开车门?下车,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秦朔站在车外:“哥哥,欢迎回家。” 秦之言并没有醉到需要人扶,可有人愿意?效劳,他便也不推辞。 往家里走时,他想起一些往事。这个沉默早熟的弟弟刚被认回秦家那段时间,竟然?在夜里跑进他房间,问他是否需要有人守夜。弟弟因缺乏归属感而做出这样不合身份的讨好事情,只为了融入这个新家庭。这举止令他头大?,他当即训斥了一番。往后弟弟似乎害怕起他来?,不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