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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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对啊? 再仔细看,大家的神情都很平静,并没有“捉奸”时的歇斯底里。 凌霄终于松了口气,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秦之言平淡地瞥了他一眼。 ……好险! 但他也放下心来。 秦之言道:“凌霄,麻烦你送方律师离开。” 男孩看向他,一双眼睛秋水盈盈,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秦之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姓男孩咬了咬牙:“不用,我自己会走。” 说完,他飞快的离开了二楼。 秦之言这才把目光投到喻修文身上,眼神略带疑惑。 喻修文赶在他开口前道:“秦少约我过来见面,要在明天董事会前仔细洽谈一下方案。没想到来得早了,我来的时候,秦少正在和方律师交流。” 他一语双关。 秦之言了然,对商阳道:“宝宝,你去隔壁等我。” 商阳很乖地哦了一声。 接收到秦之言投来的眼神,凌霄再次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新来的这个,就算有10%的可能是来谈正事的,可冲他长着那样的身材脸蛋,就不可能是只谈正事。 “小商,跟我来吧。” 带着商阳去隔壁时,凌霄隐晦地冲秦之言做了个砍头的动作,秦之言但笑不语。 看着两人进入隔壁房间,秦之言转身回到了室内。 喻修文跟着他进去,贴心地锁上了门,语带调笑:“怎么,方才那男孩,惹你不高兴了?当着面儿就要赶人走?” 秦之言回想刚才的事情。 他对于床上那点事情极为挑剔,容颜姿色只是最低的门槛,再然后是服务技术。嘴上的活儿合格了,把他伺候舒服了,他才会考虑进一步的事情。 落到最后,最重要的,却是态度和情商—— 嘴甜懂事会哄人,温柔解语,这样的床伴自然让人心情舒畅。 遇到年纪小的,性格直率些,嘴上泼辣些,拈拈酸吃吃醋,他也乐意包容,当做是情趣。 可过了界,那就是愚蠢了。 那方姓男孩亲昵地用侧脸贴着他的膝盖,娇嗔地说:“哥哥的原配也太没用了,呆呆的,不懂得讨哥哥欢心,难怪哥哥寂寞。” 秦之言警告了一句,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侧脸。他嘴甜服软道歉。 可过了一会儿,东西都塞不住他的嘴,还要断断续续地调笑:“哥哥的……小男友……在床上肯定直挺挺像个……木头人,满足不了哥哥吧?” 这就是自讨没趣了。 秦之言当即沉下了脸。 他今天确实在生商阳的气,找情人也是想调整心情,可不代表别人能随意评判他的对象。 对于这种露水情人,包容一次已经算是过分宽容。于是秦之言利落地叫他滚了。 这些事情当然没必要说给喻修文听,秦之言仰躺在柔软的沙发里,嘴里咬着香烟的滤嘴,并不点燃,懒懒地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喻修文道:“自然是来找你的。” “哦?” “我在追你,自然要下些工夫。”喻修文道,“我打听过,这是你常来的酒吧。没想到运气好,真的遇见了你。” 他说得情意绵绵,深情款款。 秦之言却冷酷得像石头:“追我,还是算计我?” 喻修文坐在一边泡茶,他往紫砂壶中加入茶叶,又冲入热水。他手指白皙修长,不紧不慢地做着这些事情,颇有种岁月静好之感,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淡淡茶香漂浮在空气中,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 喻修文来到秦之言身边,半跪下去,轻轻把下巴放在对方的膝盖上,语气轻柔地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秦之言手指撑着下颌,垂眸看他,并不说话。 喻修文年纪轻轻便坐到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智商和情商缺一不可,心思何其敏锐。他心里清楚,秦之言当然不会被一个不懂事的露水情人影响心情,那么让他不开心的便另有其人。 答案很好猜。 练过芭蕾舞的身体非常柔软,喻修文像只昂贵慵懒的猫儿一样,蜷缩在秦之言腿边,柔声道:“秦少,你娶了温柔解语花,你就要接纳他的依赖,给他安全感。” “你若娶的是精明能干、事业心强的人,你就要接纳他的强势,给他尊重。” “世间事,本就没办法两全。” 要不怎么说年纪大几岁的人更有韵味呢?褪去年轻的青涩,沉淀下来的是刚中带柔的智慧。他这几句话,比刚才那莽撞的“方律师”不知高了多少段位。 一番话说到了秦之言心里去,烦闷陡然散去了半分。 有些道理,自己理解和别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他伸出手掌贴在喻修文脖颈处,感受着温热:“那么喻总监是哪一种人?” 喻修文握住他的手腕,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想要你快乐的人。” 秦之言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下颌:“起来。” 喻修文站起身来,用手背试了试紫砂壶外壁,温度正好,倒了一杯递过去:“尝尝。这里条件有限,有机会我在家里泡给你喝。” 秦之言接过茶杯,递到唇边慢慢喝着,清香的余韵在口中回荡不绝。 他问:“会芭蕾,会茶道,还会什么?” “那就要等秦少自己探索了。”喻修文冲他眨了眨眼,“身为情人,总要有随时给你惊喜的能力,对吗?” 秦之言手指转动着茶杯,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一个温柔解语花。” 喻修文也笑,笑得很久,直到秦之言觉得莫名。 “你笑什么?” “我在笑,秦少很可爱。”喻修文走到他身后,手指替他按摩眉心额角,“你今天心情不好,竟是在为爱情烦恼。这太可爱了。” 秦之言刺他:“喻总监年纪大,想必是不会为爱情烦恼的。” 喻修文似真似假地抱怨:“秦少好狠的心,我好心宽慰你,你转头就伤我。” 秦之言笑了起来,却还故意问道:“喻总监今年多大?” 喻修文叹气:“二十六了,比不上秦少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不算大。”秦之言给他颗甜枣,“大三岁,抱金砖回去。” “多谢你,金砖今晚领吗?” “太急功近利了,这样不好。” 秦之言放松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仰头看他,后脑枕着椅背,嘴里还咬着香烟的滤嘴,安安静静。 喻修文也不说话,安静地为他按摩。 秦之言闭上眼睛,心里的烦闷一减轻,压抑了许久的疲惫便涌了上来。 喻修文拿走他嘴里的烟:“你不抽,就别一直叼着。” 秦之言声音懒懒:“想含着。” “那还给你?” “拿走就算了。” “那对不起。” “行。” 秦之言微阖着眼,道:“你不是问为什么让那男孩儿走吗?因为我喜欢舌钉,他没有,很差劲。” 喻修文笑得温柔:“我今天没有带。今晚跟我回家吧,我伺候你。” “那不行。”秦之言道,“我从不在外面睡。” “那真是遗憾。”喻修文说,“明天怎么样?董事会结束,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喜欢开着门。” “随你喜欢。” “希望喻总监明天不要变卦。” “当然。” …… 两人一人一句,你来我往,说着没有营养的话语,与其说在调情,不如说是在闲聊。 这样的闲聊出现在这两人之间,过于纯洁,过于不合时宜,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壶茶见底,夜色已经深重。 秦之言穿好外套,走到门口,袖子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不奖励一点什么吗?” 秦之言握住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两人唇舌依偎,津液交换时,隐隐可闻茶香。那是今年头一茬的狮峰龙井,清甜,柔和,裹满江南的春色。 吻得很深,却奇迹般的不含情欲。 几分钟后,秦之言揽着商阳的肩膀穿过拥挤的人群,把酒吧里的喧嚣扔在身后。 等待泊车员时,商阳突然开口,说他有东西落在了包间,秦之言便站在路边等他。 商阳穿过人群,来到楼梯口,站立等待。 喻修文正好从楼上下来,见到他,略微惊讶地喊:“嫂子?” 隔着几级台阶,商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喻总监,你用的哪款香水?”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商阳脸色苍白,目光却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人,问出了这句话。 喻修文何其敏锐,捕捉到对方眼里的敌意,飞速转动的大脑立刻为他整理出最可能发生的事情——商阳闻到了秦之言身上他留下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