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句话李志伟说得真心实意,他一天天的,就是这感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今安会把刀砍上他脑袋。 而如今的霍今安,再不是他们能动得了的了。 “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唠唠纪家呗。”他话锋一转,给许豪也倒上一杯酒,“宏美爆雷,转移债务的证据已经被人摆出来了,纪家跟他合作那么多年,垮台的背后肯定有何爱生手笔。 “纪年那么精明,肯定会跟他清算这事,把头上莫须有的债务扔回去,究竟有多少不好说,但是绝对上八位数。 “如果能讨回来,用这笔钱把其他债务平了,纪家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等巷子拆迁了,再拿上一笔,要求不高的话,下半辈子吃饱喝足也够了。” 许豪猜不到他背后的意思,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志伟抬眸,笑,“纪宁宁那人,只要兜里有一点点钱,你就没戏。” 许豪沉了脸,不说话了。 李志伟继续道,“那个直播你看了没有?宁婉,霍今安喜欢这个女的。” “你他吗有屁快放,别整天跟老子转圈兜弯子!” “我手里有跟这个女的有关的秘密,你说如果把那个秘密卖给霍今安,以他对那女的重视程度,能掏多少钱?” “你手里的秘密关我屁事!” “以前的事,算我对不起你,从小一块长大,我实在不想跟你闹得这么难看,要是能拿到钱,我分你点。” “……” 许豪呵笑。 李志伟的话,他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要不然就是他脑子有坑。 李志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嘴角勾起一角弧度,继续闷酒。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能捞钱,那个秘密也用不着死攥在手里。 何况纪宁宁他早玩腻了,人哪有钱香。 拆迁款他要,霍今安的钱,他也要。 …… 铃铃铃…… 铃铃铃…… 昏暗房间,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男人视线盯着电脑屏幕里被光芒笼罩的女孩,一错不错,呵呵笑着不舍得眨眼。 拿起电话接通,那头声音传来,焦躁疲惫。 “能动的钱我全部划到你账上了,晚点你查下账。” “这边现在乱成一团,宏美已经垮了,你别回来淌这趟浑水。” “我尽快办好手续出国,以后有机会,在国外东山再起。” 男人扬唇,挂断电话。 不回去怎么行。 他想见她呀。 …… 入夜,南城下起了雨。 地面顷刻就被雨水浇得湿漉漉。 路边行人脚步匆匆,街上小车飞速疾驰。 网络上的热度无惧寒冷持续飙高。 整个南城大街小巷也处处能听到热议。 宁婉、宏美、以及霍氏之间这场战争,成了全城乃至全国最热的话题。 宁婉猫在家门后,第n次透过猫眼往外溜。 外头黑漆漆的,依旧一点动静没有。 都十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还有老哥跟棠棠,今天也没回家。 宁婉抓着手机,怂巴巴窝回沙发。 嘿呀,不敢给老哥打电话,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是先缩着吧。 翻开手机短信,跟霍今安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天前。 他这两天在干什么,很忙吗? 今天的比赛直播,他看了吗? 宁婉挠脸,控制不住脑子胡思乱想,他怎么不给她发信息。 好歹恭喜一下她晋级决赛吧? 不礼貌。 哪有这样追人的。 伸直手臂把手机拿远,没扛住两秒又把手机挪近,宁婉眼睛一下一下瞟对话框。 最后狗狗祟祟,发了个表情过去。 【 [小狗探头.gif] 】 下一秒,下方就跳出回复。 【我在。】 “……”宁婉扑倒在沙发,抱枕埋脸。 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在偷窥,然后被对方当场抓了个包。 你哪怕迟两分钟再回啊! 【回复这么快,你在偷窥我的对话框。】宁婉恶人先告状。 【对不起,我偷窥了。】 “……”我怎么答? 说没关系,你偷窥吧? 【不许偷窥!】 【已经干了,怎么办?】 【……】 【 [我错了,我认罪.jpg] 】 宁婉噗的笑出声。 七上八下的心,突然踏实了。 【很晚了,我准备睡了,晚安。】 十点多了,估摸着老哥也快到家了。 宁婉道了个晚安缩回房间,决定明天等老哥出门了再起床。 她就是这么怂。 公路单行道上,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下疾驰,车轮轧过地面积水带起哗哗声响。 霍今安坐在后排,整个人拢在黑暗中。 手机特制铃声响起,熄屏的手机又跳出一条信息。 【霍今安,我们今日报社比赛晋级了,你看了直播吗?】 【看了,想听我的观后感吗?】 【想。】 【稍等。】 迈巴赫驶入秀水小区,在停车带停下。 霍今安打开车门下车,后方司机想给他递伞,再抬头时人已经走远了。 车外大雨滂沱。 男人的脚步显得很重,走得比平时要慢许多。 不过转瞬,身上衣裳就被大雨打湿透。 宁家门铃响起。 宁婉还趴在被窝里等短信下文。 听到门铃声,不得不爬出被窝,披了件外套去开门,“宁大白,你回家怎么还按门铃——” 门开,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宁婉话语戛然而止。 “霍、霍今安?” 第138章 霍今安知道自己现在不那么理智冷静。 不应该这个时候,这副样子来见宁婉。 可人总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无法自控。 他需要足够的冰冷刺激,才能维持仅剩的理智不崩塌。 他的戾气只是被藏起来了,从来没有消失过。 像小时候铜鼓巷的人找上门,他给他们塞刀以血还血。 像爸爸的小吃摊被毁,他冲进许家乱砍威慑。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小时候了,自己现在有足够的能力,用最好的办法,在遵纪守法的前提下,解决每一个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最好的办法,却不是最解气。 他解不了气,恨太浓。 他那么爱的女孩。 怎么可能,听到她亲口揭开过往,而无动于衷,还能冷静。 他做不到,他冷静不了。 宁家门打开,女孩柔婉声音响起,有些无措的喊他的名字。 后方暖黄光线柔柔泄出来。 他凝着她。 想把她抱进怀里,说对不起,现在才找到你。 她温暖了他的年少,给了他一辈子无法忘怀的美好。 而她的年少,却是破碎的水晶,怎么拼,都有裂痕。 那段他没来得及参与的,无法参与的时光里,她怀抱着那样沉重的痛苦。 究竟要怎么拼命,才能撑到现在,依旧是那么美好的模样。 “婉婉,”他努力朝她扬唇,用尽所有力气克制,却依旧没法隐藏声音的颤,“观后感,我当面说。” 女孩似乎在紧张,细白手指垂在身侧,无意识蜷攥。 “这个世界功利又现实,善良最需要勇气。” 男人低沉声线响起,语速缓缓的,有强压的平和。 “而你坚持自我,从不吝啬你的善良。” “你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迷人。” “婉婉,你站在那里,就已经光芒万丈。” “你说我是月亮,可我,一直在仰望你。” 宁婉眸光一颤,半垂眸子抬起,看着面前咫尺的男人。 客厅那头急雨拍窗,声如密锣。 而他站在这里,浑身淋湿透,外套往下淌水,地面上落了一圈水渍。 人在藏满心事的时候,才会任由大雨浇头。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眼底深处,跳跃噬人的疯狂。 看她的眼神,却始终隐忍又克制。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他又开口,嗓音沙哑。 他说,“所以,婉婉。”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跟我试一试?” “我真的,不想再成为你生命里的过客。” 走廊里的光很暗,他的眼很红,眼底隐有浮光。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颤得更厉害。 是告白,也似祈求。 爱我吧,婉婉。 我亟于在你的生命里握住点什么。 我快发疯了。 “霍今安……” 宁婉举步要跨出门口,向男人靠近。 被他制止,“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