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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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凉国士兵们面色惨白,惊恐万状,几乎是被无形的恐惧驱使着,尖叫着溃逃回营地。 其状犹如惊弓之鸟。 “那鲁王子、国师大人,大事不妙,瓦格大人被天雷炸死。” “太可怕太惨了,瓦格大人被炸得成了一滩肉酱,捡都捡不起来。” 逃出生天又惊魂未定的人闯进主帅营帐,声音交织成一片,争先恐后地叙述着那场突如其来的天雷炸人。 “胡说,怎么可能!”凉国的那鲁王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即又抓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衣领,“你是说瓦格被天雷炸死?这是上天的惩罚?” 被抓着的人胆战心惊地点头,“是的,王子。那天雷太可怕了,轰的一声炸开,人就没了,满天飞的都是胳膊腿和辨不出哪个部位的血肉。” 说话之人眼里流露出的恐惧看得那鲁王子心头蹿火,将人猛地往地上一扔,愤怒的咆哮声响彻营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王子不信,狗屁的天降神雷,一定是那些狡诈的西北军想的花招。 老天爷要是真的能惩罚人,这世上早就没有十恶不赦的坏人了。一定是西北军搞的鬼。” 那鲁王子那铁锤一般硬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四角桌应声而裂变成碎片。 瓦格可是他的表哥,从小练就一身强硬的本领,骑射和力气在凉国少有人能及,没想到真正的战争还没开打,就先损失一员大将。 这口气那鲁王子如何能咽得下? 报仇,一定要给瓦格报仇。 那鲁的眼中闪过一片阴霾,凉国的铁骑一定要踏平西北军,踏平琅华朝。他要将琅华国的皇帝扒光了衣服,趴在他的脚下摇尾乞怜。 “国师,本王子不等了。进攻,明日就命大军全力进攻,三日之内一定要血洗西北军,本王子要亲手割下姓莫的人头,来祭奠瓦格。” 沉默已久的凉国国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晴天,又是冬日,根本不可能是惊雷。 “那鲁王子,急切暴躁成不了大事,本国师也不信什么天降惊雷,其中一定有诈。王子,明日还不是最佳时机。 瓦格大人刚刚以身殉国,西北军正是士气大涨的时候,于我们不利。那鲁王子,依本国师之见还是要按计划行事,五日后再发起强攻。” “等等等,本王子听你的话已经等了这么多日,现在等到什么?等到损失了瓦格。这里本王子最大,本王子说了算。 明日正午,发起强攻,你们谁也不必再说,都抓紧时间准备。刀剑那些武器都给本王子磨锋利。” 说完不容人反驳,那鲁王子将人都赶了出去。 日落月初,众人期盼已久的夜晚终于来临。 夜晚的北风刮得更大,风中更是夹杂着不少细沙吹在人们的脸上,负责巡夜的士兵一个个裹紧了身上的棉衣,眯着眼在寒风中注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子时一到,早就集结好的五千将士在谢煜的带领下朝着凉国营地疾驰而去,很快便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夜色中。 经过百天的事,凉国人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在半夜的时候搞偷袭。 子时刚过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在便摸到凉国军营外围。 五千士兵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迅速分散成多个小队,每个小队都配备了擅长潜行与刺杀的精英士兵,以及负责搬运粮草的强壮士兵。 一行人尽量轻手轻脚,不发出任何声音,一点点地绕着外围朝着凉国军营的后方挪动。 军中放置粮草的地方都在后方,五千人要轻手轻脚地饶过去也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此时,凉国军营内一片宁静,士兵们大多沉浸在梦乡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 谢煜站在队伍的最前端,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凉国军营的轮廓,心中盘算着每一个细节,力求此次行动万无一失。 在谢煜的精密指挥下,轻功极佳的二十人包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分散到四个方位,身形如流星般闪进军营。 军营四周点着篝火,一队二十人的士兵守在军营入口,时不时有人捂着嘴打哈欠。 临近守卫换班的时候,偷粮队伍总算是挪到最接近凉国粮草的地方。 突然,几声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夜的寂静,那是谢煜部下的暗号,预示着行动的正式开始…… ------------ 第238章 抢粮大军平安归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凉国军营的四个方向,几个隐秘之处突然闪现出微弱的光芒,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声接一声似是从空中直接劈下,人耳膜都要被震裂,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使得地面震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与火药味,令人窒息。 “走水了,走水了,快去救火……”黑夜中沉寂的军营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快去禀告那鲁王子,天雷劈了军营,有不少人被天雷炸死。” 谢煜带着人穿梭在凉国军营当中,一众侍卫化身暗夜中的夺命幽灵,手里的武器不断地或砍或刺向凉国士兵。 所过之处哀嚎声惨叫声不断,一阵腥风血雨,残肢接二连三地砸落在地上。 众人也不恋战,伤人之后立即转移下一个目标。 谢煜的那些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轻功更是到了出神入化、快如闪电的地步。 那些凉国士兵纵然知道是被人偷袭,别说反杀,连人的模样和衣角都碰不到。 周围不断有同伴缺胳膊缺腿,却又抓不住人,你就说气不气? 凉国的那鲁王子被剧烈的爆炸声和一声声凄厉的喊声惊醒,“外面怎么回事?刚刚可是炸雷的声音?” 那么大的雷,震得他心口处怦怦乱跳,心慌得厉害,那鲁王子吓得从床铺上猛地跳起,连鞋都没有穿好急匆匆地出了营帐。 在营帐口正好遇到同样惊恐又震惊的国师,“那鲁王子,是西北军偷袭!” “怎么可能?”那鲁王子下意识地反驳,“我们的军营防范这么严密,西北军怎么可能闯进来?” 刚才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那鲁王子已经倾向于是天降惊雷。 他是凉国的王子,十万大军的主帅,军营内处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就是只老鼠也钻不进来。 那鲁王子的骄傲和自尊让他不愿相信防范如铁桶的凉国军营能被西北军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来。 他宁可相信是倒霉被雷劈也不愿相信是被西北军偷了家。 凉国国师心中满是对那鲁王子的鄙夷,骄傲自大、刚愎自用又一心只想着立功。 纵然心中有气,自己地位和权势比不上王子,也只能忍着,还要耐着性子出主意。 “那鲁王子,赶紧下令迎战,更要加派人手去保护粮草。”晚了说不定人都跑完了,那些军粮说不定也保不住。 那鲁王子的眼睛通红,也不知是被军营四处的大火给映红了眼,还是又气又怕的眼睛充血。 好在他眼睛还没瞎,看清了时不时在空中飞上飞下的那几十个黑衣人。 “传令下去,迎敌开战。” 另一边,趁着凉国军营一片混乱,王千户带着五千人马直接去夺粮草。 粮草这里也是有士兵把守的,只是人不多,只有几百人。 王千户首当其冲摸到一人身后,一手捂着嘴一手拿着刀十分利落地抹了敌人的脖子。 剩下的那些人再抵抗也不是五千人的对手,眨眼睛的功夫便被制服。 大家谨记谢煜说的重伤不死的话,几百士兵无一不是躺在地上抱着胳膊腿或者捂着肚子哀嚎。 五千人动作飞快地开始往外运送粮草,一车车的粮食渐渐远离凉国军营。 现在天气冷,粮车上都是冻的硬邦邦的肉,一块一块的上面挂着冰霜,冰下的肉泛着诱人的光泽,看得人真想就这么拿起一块,咔嚓一口咬下去。 直到凉国的粮草几乎全被偷运出去,王千户才往空中发出信号弹。 大功告成,谢煜带着人安全撤离。 只是撤离之前谢煜又就着风吹的方向撒下几包药粉,效果极佳的痒痒药沾上就摆脱不掉,哪怕落在衣服上一点也能让人养上十几天。 奇痒入心,沁入骨髓,痒得人恨不得抓下一层皮。 等凉国士兵扑灭各处的大火,集结队伍要发动反击时,才发现军营里伤兵和痒兵都要占了十之二三。 看着那些士兵不停地在身上抓挠,没几下脖子和脸就是血痕一片。 更有痒得受不了的人不顾寒冷扒开棉衣,裸露的肌肤被寒风一吹,痒意减轻些许。 于是乎,不少人为了抵抗那钻心的痒,开始扒衣服脱裤子,不过片刻功夫营地里出现大片光着的人。 随着手上抓挠的动作不断,白花花的身上很快布满抓痕,一道道的印子上往外冒着血珠。 冷风一吹,血珠子被冻住快速结痂,然后又被抓破,伤上加伤,抓痕摞着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