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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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开这个人素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事,可但凡到了梅倾之面前,她却总有夸张的本事。 一点点的成绩都要在梅倾之那儿讨个奖赏; 一点点进步都要被其夸张成“个人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可当真的身体不适的时候,盛开又不乐意装大尾巴狼在梅倾之那儿讨巧了。 没有夸张的成分,也没有丝毫隐瞒…… 她会直白地告知对方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想吐……” “恶心……” “嘴里发苦……” “反酸……” …… 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盛开阖上两只眼睛,忽然想起此前尤笛教育自己的话…… 真该让笛笛那只单身狗过来瞧瞧她比“苏茁”差在哪儿了? 她不过是被梅老先生拿捏了一次,摆了一道,怎么就连擅长沟通的名声都被败坏光了? “你,就自找的。” 梅倾之淡淡吐露一句判定。 一字一字,“自找的”这三个字却连接得极为紧密,属实有强调之意。 任谁都能从梅倾之的语气里听出咬牙切齿的意思…… 嗯…… 然而她眼睛里流露出的,却唯有担心与心疼。 她任由自己的右手被盛开攥进手心,攥得极深。 左手却温柔地拍着对方的手背,安抚着盛开。 …… …… 嘴硬。 嘴硬且傲娇的梅小姐。 盛开往梅倾之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靠近了一点点。 对付嘴硬且傲娇的梅小姐…… 撒娇就好啦~ “倾之,头疼。” 盛开说完便抿紧了唇,眼皮也不抬一下。 不知道的还当“倾之”这个名字是什么没听说过的止疼药,有奇效的那一种。 躺椅上的人没出三秒便等来了梅倾之俯身到自己身边…… 梅倾之轻声挪动着椅子,悄然伸出手按摩着盛开的太阳穴处。 躺椅上的人因此浅浅勾了勾唇角…… 抬手的力气丧失,便用右脸颊蹭了蹭梅倾之的手臂。 梅倾之无暇介意某人不请自来的亲昵…… 她按压着太阳穴处的动作不停,只柔声道, “重不重?” “很好。” …… …… 梅倾之按了不多时便被喊停。 盛开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向梅倾之, “扶我去床上吧。” 躺椅太小又太窄,躺在里面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若非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盛开并不打算在躺椅上凑合。 梅倾之撤掉盛开身上的毛毯,将抱枕塞入对方身后方便盛开抵住背处。 她自然地伸出右手臂,从身后半搂住盛开。 梅倾之下意识抿了抿唇…… 盛开的脑袋此刻搭在她的右肩,梅倾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颈侧的一呼一吸。 呼吸声都紧贴在右耳鼓膜处上下不能,搅得她耳朵痒了,心跳都乱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大麻烦的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盛开尽可能地张开手臂,依托梅倾之起身。 这种时候贴得这么近又这么紧当真不是故意…… 她是真的没力气折腾了…… 梅倾之将人扶回床上,又将毛毯重新盖回她身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盖棉被吗?” 有人的另一个怪习惯: 不喜欢夏凉被、蚕丝被…… 只能接受毛毯和棉被。 “嗯……毕竟那可是,酒店,特地为我准备的……” 不知道她想要强调什么,梅倾之无奈横了她一眼…… 反正,阖上眼睛的人又看不见。 梅倾之手上动作未停,还是将床尾的棉被盖在了盛开身上,并且掖好了被子两侧。 有人忽然在毛毯和棉被的双重包围下探出一只手,盛开拍了拍宽阔大床上的另一半空位,她又一次忍着眩晕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上来,倾之……” 梅倾之又一次轻叹, “我先回去换睡衣。” “好……” …… …… 犹豫的梅倾之却没有在自己的卧室里挣扎太久。 比起没有立场地靠近与过界,她更在意的是人。 她答应了盛开,因此换睡衣的动作都加快了。 再次回到盛开的卧室,她抿唇走向另一侧床边,静静地揭开棉被的一角,将自己融入了同一条棉被之中。 又有人及时地凑了过来,将毛毯的另一半同样递给了她, “进来。” 说着命令话的人紧接着抬了下左手…… 盛开半张着自己的怀抱,难受的时候也要撒娇, “我还需要一个抱抱~” …… …… 外界曾有许多人都认为盛开是坚毅的大女主性格,绝对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但如若有人见识过这一晚的盛开,势必会大跌眼镜。 而但凡有多余的精力,盛开也会跳出大家对她的一个误区…… 谁规定大女主不可以撒娇啦? 谁规定女强人不能依赖一下自己的爱人啦? 呵~ 逞强有什么好处? 在喜欢的人面前逞强就能得到爱情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先抱到倾之再说~ …… …… 被索要了一个抱抱,梅倾之有一点儿莫名的耳热。 她没有多少犹豫,遵从了盛开的心意、自己的心意…… 她探身合上了这个拥抱。 …… …… 突发的眩晕症折腾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盛开堪堪因为身体累极而勉强入睡。 次日傍晚的余晖映上玻璃窗,错过早、午餐的人总算动了动鼻翼,有了苏醒的前兆。 身侧梅倾之的声音温柔地进入了耳畔, “醒了么?” “嗯……” 盛开莫名“嗯”了一声。 像在抱怨起床气,又像再一次因为梅倾之在自己身边而生出了撒娇之心。 盛开下意识将脑袋拱进了暖烘烘的被子里…… 逐渐清醒过来的人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头不怎么痛了,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好多了。 盛开慢慢地钻出被子,与其说是钻,不如说是“蹭”字更为准确。 “小心呢。” 梅倾之及时伸手托了下她的脑袋,唯恐蹭被子的人一个不小心。 准确地捉住了梅倾之的手,盛开眼睛尚未张开却已及时在捕获的手心落下一道轻吻。 很轻很轻的kiss…… 一瞬间落下,完全不给对方逃离的机会。 饶是梅倾之都愣神了一刻。 反应不及后,梅倾之果断收回了手, “好了。” 开口原是疑问句,却在见到某人灿烂的眉眼之时有了判断…… 肯定是恢复了。 倚在床头的盛开反手拍了拍后脑勺抵上的床头垫,于冬日里笑出一浮春意, “有这么厚的垫子呢~怎么会撞到~” 梅倾之横了她一眼,作势下床。 盛开及时拽住这人的胳膊…… 到手腕,到手背,握住,再攥紧。 她最终以左手小指勾住梅倾之的右手小指撒娇~ 这人惯会撒娇~ “扶我去卫生间吧,倾之~” 梅倾之看着笑颜过于灿烂的某人, “做什么?” “刷牙洗漱呀~还想洗个澡……倾之帮我~” 梅倾之皱了皱眉,首先否定了关于洗澡的提议, “还不能洗澡。” “一身汗呢~” “不可以,明天再说。” 梅倾之毫无商量的口吻,紧接着否定了另一个提议, “你头已经不晕了,自己去卫生间。” “你怎么知道的?” 梅倾之轻轻瞥及被搁置在床头柜上的近视眼镜…… 眼镜都不戴了,自然是不晕了。 …… …… 发现破绽归发现破绽…… 当真让盛开独自留在卫生间洗漱,梅倾之又是放不下心来…… 梅倾之跟去了卫生间,不经意间瞥见了led镜子上疯狂动物城全家福及冰雪奇缘全家福贴纸…… 呵~呵~ 幼稚鬼。 她将身后的化妆凳搬至盛开的身后,同时不忘指出某人的好兴致, “盛老师当真是好兴致。” 嘲笑人的同时,手却下意识伸向了那人的牙刷。 盛开从漱口杯里抢走了牙刷,又从洗漱台上抢走了牙膏, “才一晚的时间怎么又变回盛老师啦?” 梅倾之睨向这人,上上下下扫视着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