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gl百合] 《栖息地gl》作者:巫念【完结】 【外热内冷·假太阳x 外冷内热·真月亮】 文案: 岁思何留下遗嘱后失踪了。 再找到时,她唯独忘了我。 十二年,被遗忘得轻易,该恨她的。 可偏偏对着我这位新朋友,她张嘴闭嘴都是那位想不起脸的老朋友。 除了陪她想起一切,哪还有第二个选择? 终于某天,她神秘兮兮拉住我。 比记忆恢复先来的,是她压低声音分享的秘密。 “我好像喜欢我最好的朋友很久了。” 我没说话。 她又小声说:“可是,我好像也对你一见钟情了。” 望向我的那双眼写满困惑。 “真奇怪。人原来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心跳失控,我没法告诉她—— 日久生情的白月光是我, 萍水相逢一见钟情也是我。 - 人人都说,别妄想独占太阳。 但或许…… 岁思何不是太阳。 我也不算妄想。 - 详细版cp属性: 高攻低防·自毁心max·恐惧型依恋岁思何 x 口嫌体正直·行动派追妻·述情障碍沈忘昔 —————— 【阅读须知】 1、1v1,双洁互攻。 2、第一人称,会有主视角切换。 3、正文偏酸涩,双向暗恋,伪破镜重圆。慢热!前期会有较多插叙回忆,后期现实流速搞暧昧。 4、小短篇,只是手癖想写。友好讨论欢迎,写作指导婉拒。 5、会有副cp,副cp涉及点前世今生,好奇可看专栏完结文《穿成简的幽灵教母》,不看也不影响阅读本书。 6、待补充。 内容标签:都市青梅竹马 失忆 救赎 日久生情 主角:岁思何,沈忘昔;配角:林昭,简·艾尔;其它:青梅竹马、破镜重圆、暗恋文学、外冷内热x外热内冷 一句话简介:无法不爱你,只好不承认 立意:愿你我如鸟栖枝 第1章 【沈】伦敦 伦敦比我想得要阴沉。 下车时,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街道。地面潮湿,行人匆忙,最近的一场雨停在几分钟前。 迈过一个又一个水坑,我照着攻略说的,将行李箱抓得很紧,开始往酒店走。距离不远,可我没法专心看路,总要去看路边敞开的店铺,有哪一家是思何曾提过的。 即便她曾居住与分享的伦敦,已和今天隔去好久。 思何,岁思何。我不由在嘴边呢喃她的名字。 如果她没有失联,我不会在这里。 21个小时前,我还在九千多公里外的城市,为两天后的展会忙碌。 展会筹办了很久。直到一周前,才向受邀嘉宾揭晓内容。 占据人像照唯一面容的模特目瞪口呆,随后泪眼汪汪地表示:“我绝对会来!” 即便她信誓旦旦 ,我还是再次强调,她必须出席。 因为这样,我才能在展会上为观众们介绍照片的本源,而后,他们才能为亲眼所见她的鲜活而感动。 岁思何对于我这番宣告的评价只有一句反问:“沈忘昔,你还不承认吗?你简直爱死我了。” 说这话时,她笑了弯眼,相当得意洋洋。 避免助长她的嚣张气焰,我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首先,我不爱岁思何。 爱是不存在的事物。 其次,这个说法很自恋。 即便她是那种自恋也不叫人讨厌的人。 试着去想象一个热情开朗、朝气蓬勃的人。 当你难过时,她会睁大眼凑近你,目光诚恳地愿意倾听;当你遇到麻烦时,她会及时出现,毫不犹豫地帮你分担;当你感到气恼时,她会为你挺身而出,相当坚定地与你站在一边。 而她所爱做的不过是欢笑,灿如耀阳,将她的温暖分享给你。 你会讨厌她偶尔得意,说着我真厉害吗? 从岁思何的朋友数量来看,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是否。 以及即便朋友众多,我仍是那浩瀚数目中最重要的那个。 这倒不是我的自恋,而是岁思何自己说的。 那场视频通话发生一周前,她许下承诺又转头去了伦敦的第一天。 隔着屏幕给我看伦敦的雨,声音在画面外模模糊糊传来:“昔啊,你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是你吧?” 上一秒她还在抱怨伦敦又下雨,糟糕的天气影响了她赴朋友约。 这一秒那抱怨就被抛之脑后,变作一声尾音清扬的撒娇。 这便是岁思何。 早就放弃去思索她话语背后的意味,我盯着屏幕中堪称浩荡的雨势,最终只是简短回答。 “我知道。” 我知道,岁思何有一颗滚烫的心,偶有失落也如朝露,转瞬易逝。 我知道,岁思何或是最在意我,不然我们怎么会能毕业好几年还维持联系,成为彼此最长久的朋友。 我知道,岁思何会信守承诺,按时回来,在那之前,我只需要等待。 对他人抱有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其实不太应该。 更何况时间流逝,一切都在改变。 要是当时的我能够预知此刻,我绝对会追问的。 她自得的夸赞,为何多出一句对我的确认? 最重要的“最”这一字,又是在与什么对比才得出的结果? 可惜不能。 在那一刻,对于她的远去,我仍视作寻常——毕竟她在那有自己生意,总会有段时间飞去忙碌。 与我的展会撞上,最多算是不凑巧。 对这份不凑巧,岁思何挽回的方式相当简单粗暴。 她每天都会发来许多信息,隔着时差,送我一个睡醒后挂着省略号的信息栏。 直到三天前,一切都戛然而止,聊天停在一场随意的道别。 第一天,我想她可能开始忙去英的正事,暂时没空; 第二天,我想她是不是换了酒店,又开到一间没地方充电的房间; 第三天,忙到九点回家的我,在门口发现一件快递。 “要是收到快递,等展会结束再拆开吧?”在机场分别时,岁思何故作神秘的话语浮现脑海。 明明是有惊喜时限的礼物,早到几天算什么呢? 换作平常,配合一下也没关系。可是她已经三天没回消息,而我的二十五岁生日,又已经在上个月一起庆祝过了。 给蛋糕点上蜡烛时,她的眼睛在烛光边映着摇曳的流彩。 “昔啊,我可是准备了一份厚礼给你!是什么暂时保密!” 一如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她抬眼看着我,眉眼弯弯,眼里盛满我的影子。 果然还是不配合比较好。 站在门口用钥匙拆开了快递。 礼物盒里确实是一份厚礼,但重点根本不是礼,而是厚,厚重,沉重。盒子夹层里藏着她真正的馈赠。 岁思何给我寄了一份遗嘱。 在她失联的第四天,我坐上飞往伦敦的航班。 这座她留学过,又在毕业后几度回访的城市,在我的旅行名单里躺了很久。但我从没想过,会是她的离去带来启程。 一场毫无准备的,没有期待的远行。 太冲动了。 每次评价岁思何时候会用上的话,从没想过会用来自嘲。可生活难以预料的事情总是太多,就像初见那天,我以为我和岁思何这辈子不会再见。 结果没过几年就迎来相伴十二年的下辈子。 所以说,这么久才受她影响做出一次冲动之举,又算什么呢? “嗡嗡嗡——”不告而别后,手机一直有电话打来。此刻也是响得突然,将我的思绪骤然笼回。 这次掏出手机,总算是忍无可忍地将除岁思何之外的人都设成免打扰。 再抬起头时,我的视线黏在了不远处的咖啡店。 落地窗的外饰摆了一排花,大概因为天气原因,大多数都枝叶耷拉,挂着水珠,显得蔫巴。 多看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岁思何常来的店。 那排花里,还有一株她在视频通话里展示过的盆栽。 当时的画面轻易浮现眼前。 “这是我送来这里的,我还给她取了个名字,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岁思何的眼睛占去小半张屏幕,又随着话语让开,露出她身后的一排花。 我当然不知道她指的是那一盆,猜错几次后她把镜头一挪,怼在了一盆紫白黄的花簇前。 “我叫她拾昔,”她又把脸挪回镜头前,笑眼盈盈,“你名字里的那个昔哦。” 她长的一双桃花眼,弯起时,总缠绵出几分情深意味。脸上发烫,我只好反问:“……你的名字呢?” 她眼眯得更细,比了根手指到脸前,很是得意地摇了摇。